她看著白安禮的眼睛,語氣嚴肅:
“我知道你們之前有過節。但這次事關重大,關乎圖魯斯未來一批精英部隊的裝備水平和邊境安危。我已經明確警告過巴克,在計劃期間,一切以任務為重,任何私人恩怨都必須放下。他身為曼蛇族長老,不是蠢人,應該清楚輕重。所以,你也一樣——”
薩沙頓了頓,語氣帶著告誡,也帶著一絲信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是底線。但如果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妨礙計劃推進,甚至做出危害團隊或成果的行為……那你也不必一味忍讓。只是,動手之前,最好能有足夠的理由和證據,明白嗎?”
白安禮微微頷首,臉上露出那抹慣常的、平靜中帶著一絲疏離的淡笑:
“放心,薩沙姐。我有分寸。只要他們不主動招惹,我自然不會去惹麻煩。畢竟,我是去學習的,不是去結仇的。”
薩沙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放心,巴克清楚這件事對曼蛇族同樣意味著什麼——不僅是榮耀,更是實實在在的影響力和後續可能帶來的資源傾斜。他不會,也不敢在這種時候犯蠢,因小失大。除非……庫魯特那個被寵壞的小子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不過有巴克壓著,問題應該不大。”
她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幾分鼓勵和期待:
“對了,聽說你這幾個月在初級鍛造師的水準上已經沉澱得相當紮實了,很多中級鍛造師才能掌握的技巧和理論,你也摸到了門檻。如果這次‘堅壁’計劃你能順利參與,並展現出足夠的水準和貢獻,說不定……藉此機會,你能一舉突破,獲得中級鍛造師的資格認證。那對你未來的發展,意義可就完全不同了。”
白安禮心中微動,但臉上神色不變,只是謙遜地說道:“借您吉言,我會努力的。”
二人沒再多說閒話。薩沙率先轉身,推開小樓那扇不起眼的木門,走了進去。白安禮緊隨其後。
小樓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一些,但陳設極其簡單,只有一些必要的傢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灰塵和舊木料的氣味,顯然不常有人居住。薩沙帶著白安禮穿過前廳,沿著一條向下的石階,進入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空間不大,中央地面上,鐫刻著一個直徑約三米、線條複雜玄奧、由銀白色金屬鑲嵌而成的圓形法陣。法陣的各個節點上,鑲嵌著大小不一的、散發著微弱魔力波動的寶石。
法陣周圍,肅立著四名全副武裝、氣息沉凝的暴虎族親衛。他們看到薩沙,立刻右手握拳置於左胸,行了一個簡潔的軍禮,目光銳利地掃過白安禮,帶著審視,但並未阻攔。
薩沙對守衛們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白安禮,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暗紅、正面浮雕著咆哮虎首的金屬令牌——正是她的將軍令。
“要走了。”薩沙對白安禮說道,同時將自身的赤紅色脈力,緩緩注入手中的將軍令。
“好。”
白安禮簡短回應,站到了薩沙身側,法陣的範圍之內。
隨著薩沙脈力的注入,將軍令表面的虎首浮雕彷彿活了過來,雙眼部位亮起兩點猩紅的光芒。令牌上鐫刻的細密紋路依次被點亮,散發出與腳下傳送陣符文同源的、銀白色的光輝。
“嗡……”
低沉的共鳴聲在地下室中響起。傳送陣上鑲嵌的寶石同時爆發出耀眼的銀光,無數細密的銀色光絲從法陣邊緣升騰而起,如同有生命般交織、纏繞,將站在陣中的薩沙和白安禮緩緩包裹。
下一刻,銀光驟然大盛,充斥了整個地下室!
白安禮只覺眼前被一片純粹的銀色籠罩,身體傳來一種奇異的失重與拉扯感,彷彿瞬間穿過了一條漫長而扭曲的通道。但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幾乎只是眨眼的功夫,銀色光芒如潮水般褪去。
雙腳重新踏上了堅實的地面。輕微的眩暈感瞬間消散,白安禮迅速穩住身形,灰黑色的眼眸警惕地掃向四周。
他們已然離開了那間簡陋的地下室,置身於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
這是一座龐大、恢弘、充滿古老與莊嚴氣息的地下宮殿。
約契紙皮羊 章21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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