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禮攙扶著他,與綠蕾芙嘉在酒館門口道別。
“路上小心。”
綠蕾芙嘉站在酒館門廊的燈光下,對兩人點頭示意,暗金色的豎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
“你也是,綠蕾芙嘉,回見。”
兩人轉身,融入圖魯斯深夜的街道。
此刻已是後半夜,月華如練,清冷地灑在空曠的街道和異域風情的建築上。
值夜的守衛穿著皮甲,抱著武器靠在牆角打盹,或是邁著規律的步伐在固定路線上巡邏,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整個商業區褪去了白日的繁華與夜晚的喧鬧,顯露出一種難得的、帶著疲憊感的靜謐。
瑞蘇澤爾幾乎將大半重量都靠在了白安禮身上。
他比白安禮還要高出少許,身材精悍結實,此刻卻顯得有些綿軟。銀色的頭髮在月光下泛著微光,有幾縷汗溼了貼在泛紅的額角。
他閉著眼睛,似乎是在憑藉本能跟隨白安禮的腳步,呼吸間帶著濃烈的、混合了“烈焰咆哮”酒香的氣息。
白安禮沉默地架著他,沿著記憶中返回“天牛山鍛造工坊”的路徑穩步走著。
他的步伐很穩,即便扶著一個人,在空曠的街道上也幾乎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灰黑色的眼眸平靜地觀察著四周,【千機瞳】無聲運轉,確保這條看似平靜的歸途不會因為自己那30點的幸運值而橫生枝節。
“……白安禮……”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就在白安禮以為瑞蘇澤爾已經昏睡過去時,靠在他肩上的人忽然含糊地開口了。
聲音因為醉酒而有些黏連,帶著平時絕不會有的、軟綿綿的含糊感,氣息就噴在白安禮的脖頸側邊,帶著灼熱的酒意。
“嗯?”
白安禮應了一聲,聲音很輕。
“……問到了沒有……?”
瑞蘇澤爾依舊閉著眼,眉頭微微蹙著,大著舌頭悶悶地問道。他沒有用脈力去消化體內的酒精,此刻依舊處於深度醉酒的狀態,平時清晰利落的咬字現在變得含混不清。
白安禮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瑞蘇澤爾那泛著不正常紅暈的側臉。
這傢伙,即使醉成這樣,心裡還惦記著最重要的事。
他點了點頭,平靜地回答道,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清晰可聞:
“問到了。綠蕾芙嘉已經跟我說了詳細情況。”
“這就好……”
瑞蘇澤爾似乎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又鬆懈了幾分,腦袋無意識地在白安禮肩頭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靠著。
他喃喃地重複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醉意薰染後的遲鈍和滿足,“能……幫到你……我,很開心……”
白安禮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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