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夜色籠罩著孤島,海風嗚咽,帶來遠方海浪拍打礁石的沉悶迴響。但在營地內,不時的,會有一些壓抑的呻吟、放浪的調笑、或粗重的喘息聲,從那些亮著昏黃燈光的營帳或木板房中隱約傳出,與風聲混在一起,構成一幅詭異而頹靡的夜景。
艾拉從一個掛著低階士官標誌的營帳中悄然走出。
她身上那件深紫色的舞裙還算整齊,但領口和肩帶有些凌亂,裸露的脖頸和鎖骨附近,多了幾道新鮮的紅痕,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刺目。
艾拉站在營帳外,被冰涼的夜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輕微的寒顫。她抬手,將滑落肩頭的絲質披肩拉緊了些,勉強遮住那些痕跡。
幾秒後,她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無懈可擊的、帶著些許慵懶風情的淺笑,眼神也恢復了清明與冷靜。她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頭髮和衣裙,然後邁開腳步,朝著營地另一側,燈火相對明亮、隱約傳來鍋勺碰撞聲和人聲的方向走去——那裡是營地的公共伙房。
即便已是深夜,因為今晚的“特殊活動”,伙房並未完全熄火,還留有兩個當值的炊事兵和一名負責夜間巡邏間歇補給的小隊長,正在裡面就著一點殘羹冷炙和私藏的酒水,低聲抱怨閒聊。
看到艾拉這麼一位容貌出眾、身材惹火、穿著單薄舞裙的成熟女子突然出現在門口,裡面三個男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原本有些憊懶的氣氛也為之一振。
“幾位軍爺,晚上好呀~”
艾拉臉上綻開一個明媚而熟稔的笑容。她倚在門框邊,沒有立刻進去,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迅速判斷著他們的性格和狀態。
年長的那個,看起來是炊事班頭,目光如同黏膩的舌頭,在艾拉裸露的肌膚上毫不客氣地舔舐。年輕的兩個,一個眼神躲閃,有些拘謹,另一個則毫不掩飾地盯著艾拉裙襬下的大腿,喉結滾動。
“喲,這是哪來的美人兒?”
年長的炊事班頭咧嘴一笑,露出被菸草燻黃的牙齒,語氣帶著調戲。
艾拉彷彿沒聽出他話裡的輕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手理了理鬢邊的髮絲,這個動作讓她胸前曲線更加凸顯:
“幾位軍爺說笑了。我是今晚跟著舞團來的……跳了一晚上,又陪了幾位長官喝了不少酒,現在胃裡空落落的,燒得難受。聽說伙房這邊可能還有點吃的,就冒昧過來問問……”
“吃的?”
年長班頭嘿嘿一笑,放下手裡的酒碗,站起身,朝著艾拉走近了兩步,目光更加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打量,“當然有,伙房還能少了吃的?不過嘛……”
他拖長了語調,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優越感和慾望的下流笑容:
“今晚的歌舞我們兄弟幾個可是什麼都沒看著,光在這聞味兒了。你想要吃的,行啊,給咱們兄弟跳支舞!”
他的目光重點在艾拉那雙筆直修長、在昏黃光線下彷彿泛著象牙般光澤的腿上停留,意圖不言自明。旁邊兩個年輕士兵也露出期待和興奮的神色。
艾拉臉上笑容不變,心中卻一片冰冷。她太熟悉這種眼神和語氣了,在海源城的紅燈區,這幾乎是每天都要面對的場景。
她微微歪了歪頭,做出思考的模樣,然後展顏一笑,笑容明媚得彷彿能驅散夥房內的油膩:
“好啊,軍爺們想看跳舞,我跳就是了。不過……咱們可說好了,我跳完,你們可得給我弄點熱乎吃的,可不能騙我。”
第206章 最後的準備
海源城近郊。
夜色如墨,繁星隱匿,只有一彎下弦月孤零零地懸掛在天際,灑下清冷慘淡的輝光,勉強勾勒出丘陵與樹林模糊的輪廓。
遠離官道的一片僻靜小林邊緣,一株枝幹遒勁的古樹枝杈上,白安禮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像,靜靜坐著。
無數資訊碎片如同星河中的光點,在他強大精神力的梳理下,有序地排列、組合、推演。
所有這些,如同散落的拼圖,正在他腦海中高速拼合成一幅越來越清晰的行動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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