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活活逼成亡靈天災【完結】》第406頁 月光下(1)

作者:四寶兒大名富貴兒·4小時前

月光下,白安禮的側臉線條清晰而安靜,灰黑色的眼眸望著前方的黑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他知道,白安禮今晚突然帶他來這裡,絕不僅僅是為了“看看夜景”或“吹吹風”。他也知道,白安禮拿出這瓶酒,更不是無的放矢。

有些話,有些被刻意忽略、迴避、壓抑了許久的東西,或許……終於到了要攤開來說的時候了。

他心裡有點緊張,掌心甚至沁出了一層薄汗,緊緊貼著冰涼的酒瓶。更多的,是忐忑。

他甚至開始有些懊惱,懊惱自己那天晚上,為什麼就沒能忍住,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那些“胡話”。雖然那是他衝破理智堤壩的真實心聲,但此刻事到臨頭,想到可能面對的回應,一種退縮感又悄然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害怕,害怕白安禮委婉但條理清晰的拒絕,害怕二者之間會因此產生一道隔閡,不再像從前那樣。

如果真是那樣……如果因為自己的衝動,而讓兩人之間再也回不到從前那種雖無言卻默契、雖各自揹負秘密卻彼此信任扶持的狀態……

瑞蘇澤爾黑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痛楚。他寧願離開,再也不見,也好過看著那道裂痕日漸擴大,最終吞噬掉所有曾經的美好。

就在瑞蘇澤爾心緒翻騰、幾乎要將手中酒瓶捏碎時,旁邊傳來了“啵”的一聲輕響,是軟木塞被拔開的聲音。

瑞蘇澤爾下意識地側目看去。

只見白安禮已經拔掉了自己那瓶果酒的塞子,正仰著頭,對著瓶口,大口大口地往喉嚨裡灌著那清澈微甜的液體。他喝得很快,很急,以至於些許酒液從他嘴角溢位,沿著下頜利落的線條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晶瑩的光,沒入他頸側的衣領。

瑞蘇澤爾從未見過白安禮這樣喝酒。在他的印象裡,白安禮無論做什麼,都帶著一種冷靜與節制。

可現在……

“白安禮,”

瑞蘇澤爾終於忍不住出聲,“慢點喝。”

白安禮的動作頓住了。

他緩緩放下酒瓶,瓶中的酒液已經下去了小半。他抬手,用手背隨意地擦了一下嘴角。

月光清亮如水,清晰地映照出他因為酒精和急促吞嚥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也映亮了他那雙總是顯得過於平靜、此刻卻彷彿被酒意和某種更激烈情緒浸染的灰黑色眼眸。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說不清是什麼意味的笑容。這表情出現在總是冷靜自持的白安禮臉上,竟讓瑞蘇澤爾心臟猛地一縮。

“……瑞蘇,” 白安禮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感情這方面……我沒你那麼坦誠,那麼勇敢。”

“我……還是有點怯懦。” 他低聲承認,聲音輕得幾乎要被夜風吹散,但瑞蘇澤爾聽得清清楚楚,“不借點酒勁……有些話,我可能說不出來。”

說完,他再次抬起酒瓶,卻沒有像剛才那樣牛飲,而是抿了一口,任由那清甜微辣的酒液在口中停留片刻,才緩緩嚥下。

他抬起頭,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灰黑色眼眸,此刻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溼潤,彷彿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光,清晰地倒映出瑞蘇澤爾擔憂而專注的臉龐。

眼中那幾分淺淺的、努力想維持平靜的笑意,與他微微蹙起的眉頭形成了奇異的矛盾感,透露出他內心此刻絕不平靜的波瀾。

他就用這樣一雙眼睛,微微蹙著眉,看著近在咫尺的瑞蘇澤爾。

瑞蘇澤爾被他這樣的目光看著,只覺得心跳如擂鼓,呼吸都有些不暢。這目光讓他心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住,酸澀而脹痛。

白安禮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眼神變化,於是他別過頭,重新將視線投向下方沉睡的城市。

月光將城市的輪廓勾勒成一片深淺不一的暗影,彷彿他此刻晦暗不明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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