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不過,我還是需要先看看你現在的鍛造術和符文術在哪個層次。這兩個是傀儡鍛造的硬性條件,少一個都不行。如果你基礎太差,我就是想教,你也跟不上。”
“跟我來吧。”
湯姆森對白安禮招了招手,轉身朝著店鋪最裡面的方向走去。
白安禮連忙跟上,穿過擺滿了各種金屬器具和零件的貨架通道,來到了店鋪後方一扇厚重的鐵門前。
鐵門被推開,露出門後的景象。
白安禮的目光在接觸到門後空間的瞬間,不由自主地凝滯了一瞬。
雖然這裡從外面看只是一間普通的雜貨鋪,但裡面的空間卻一點也不小。這間被改造成鍛造室的房間,足足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對於一個矮人來說,已經算是相當寬敞的工作空間了。
鍛造室內部光線明亮而穩定。牆壁上鑲嵌著數枚高品質的光輝石,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座大型鍛造爐,爐火正熊熊燃燒,散發出灼熱的氣浪。鍛造爐旁邊,是一張寬大的黑曜石操作檯,臺上整齊地擺放著各種規格的錘子、鉗子、銼刀、刻刀,以及一些白安禮從未見過的精密工具。
但最吸引白安禮目光的,是鍛造室四周的貨架。
那些貨架上,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各種書籍——有關於金屬材料學的,有關於符文理論的,有關於傀儡結構設計的,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湯姆森本人的手稿和筆記。
而在書籍之間,還擺放著各種各樣、大小不一的傀儡模型。
有的是僅有巴掌大小、結構精巧的機械鳥,翅膀上的羽毛紋路清晰可見;有的是半米高、人形的戰鬥傀儡,關節處設計得極為靈活;還有一些造型古怪、白安禮一時也看不出用途的奇特構裝體。
只是粗略地看了幾眼,白安禮就已經被這裡的一切深深吸引住了。
那些書籍,那些模型,那些散落在操作檯上的半成品零件……每一樣東西,都彷彿在向他招手,訴說著傀儡術這門深奧學問的無窮奧秘。
看來自己還真是來對了。
他那目不轉睛、彷彿恨不得立刻撲到書堆裡的模樣,自然被湯姆森注意到了。矮人哈哈一笑,聲音中帶著幾分得意和欣慰:
“先彆著急!還有個入學測試呢!只要你通過了考試,這裡的東西你隨時可以觀看!到時候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沒人攔著你!”
白安禮回過神來,連忙收斂起自己那過於熱切的目光。他偽裝的地精臉上露出一抹靦腆的笑容,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地說道:
“我明白了,湯姆森老闆。那麼,我們的入學測試是什麼呢?”
湯姆森指了指牆角一個大大的木桶。
那是一個用厚實的橡木板箍成的大桶,高度大約到成年人的腰部,口徑約有半米寬。木桶裡面,亂七八糟地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物品——有斷裂的金屬連桿,有變形嚴重的齒輪組,有表面佈滿裂紋的符文核心,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被燒壞或者砸壞的零部件殘骸。
“這些都是我這段時間製作傀儡時候的失敗品。”
湯姆森解釋道,“做傀儡嘛,哪有一次成功的?失敗了就拆掉,能用的零件回收,不能用的就扔到這個桶裡,等有空了再慢慢研究哪裡出了問題。”
他走到木桶旁,伸手在裡面翻了翻,發出“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
“你的測試很簡單。”
湯姆森回過頭,看向白安禮,豎起三根粗短的手指,“只要你能在今天下午的時間內,將這裡面的失敗零件維修成功三個,這些東西就歸你了——你可以把它們帶走,拆解研究,或者重新利用,都隨你。同時,你也通過了我的考驗,後面的時間都能跟著我學習傀儡製作。”
按照溫博特和湯姆森事先的約定,下午的一點至六點,這五個小時,是白安禮跟隨湯姆森學習傀儡製作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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