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是艾德里安故意在那把武器上動了手腳。”
“他給自己製造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事發當時,他正在圖書館看書,有好幾個同學和圖書管理員可以作證。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一連串不幸的巧合。”
“但在那之前,有一天我練槍練到很晚才從練武場離開,正好看到他也從裡面走出來。那天晚上,他臉上的笑容和平時也不一樣。當時我還不知道是為什麼,直到那個侯爵子弟,在練武場因為器具開鋒而被開膛破肚的訊息傳來。”
“要不是當時旁邊正好有一位擅長治癒魔法的老師在場,那個侯爵子弟可能就已經死了。”
薩沙聽到這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寒意和厭惡:
“那麼小……就已經這麼壞了嗎?真是天生的壞種!不,這已經不是‘壞’能形容的了,這是純粹的惡毒和陰險!”
瑞蘇澤爾語氣複雜:“我雖然也不喜歡那個侯爵子弟——他仗著家世,在學院裡欺負過不少人,性格確實惡劣——但是,我覺得艾德里安的行為有些太過火了。那畢竟是一條人命,而且是用這種……陰險的方式。”
“後來,我私下裡找到他,詢問這件事。”
瑞蘇澤爾的目光變得有些深邃,彷彿回到了那個遙遠的下午,“他沒有否認,反而十分爽快地承認了。他說,這是‘異類’的報復方式。如果他不這樣做,就會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好欺負,以後會有更多人敢來踩他一腳。他說,他必須讓人知道,得罪他的下場是什麼。”
“他說得很平靜,甚至帶著那種慣常的微笑,但話語中的冰冷和殘忍,讓我至今記憶猶新。”
瑞蘇澤爾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諷刺,“他說得冠冕堂皇,彷彿自己才是受害者,彷彿這麼做是天經地義。我也是真的沒想到,這樣一個心思深沉、手段狠毒的人,竟然會成為福光教會的聖子。”
白安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灰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如果北方的事情真的是由他策劃,或者他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的話……那確實需要好好觀察一下了。一個睚眥必報,而且喜歡用陰險手段加倍報復的人,一旦掌握了權力,會做出什麼事情來,真的難以預料。”
薩沙也重重地點了點頭,臉色凝重:“而且,按照蘇爾的描述,這個艾德里安不僅心思深沉,手段狠毒,而且極其擅長偽裝和佈局。他能夠在那麼小的年紀,就設計出如此精密的‘意外’,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其心機之深,謀劃之遠,絕非尋常之輩可比。如果他現在成為了教會的聖子,得到了教會的全力支援……那他未來能做出的事情,恐怕會更加可怕。”
地下室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沒想到薩沙和瑞蘇澤爾兩個人知道的資訊,居然詭異的將王廷北方的深層計劃猜出來了一個輪廓。
而只要他和瑞蘇澤爾和教會站在對立面,就肯定會和這個艾德里安在後面對上。但時候,恐怕又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了。
第52章 星星
薩沙離開後,白安禮和瑞蘇澤爾的生活又重新回到了那種平靜而充實的軌道上。
日子彷彿被分割成了若干個固定的模組,每一天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時,白安禮通常已經在地下室的工坊裡開始了新一天的冥想。
他盤膝坐在那張寬大的黑曜石操作檯旁,雙目微闔,將心神沉入意識深處那團永恆燃燒的魂火之中。《亡靈法典》的書頁在他面前緩緩翻動,那些古老而晦澀的符文和魔法結構,如同涓涓細流般流入他的腦海,被他一點點地理解、消化、吸收。
下午,他會用變形術偽裝成那個名為“蘇爾”的棕色地精,前往矮人湯姆森的“老鐵砧”工坊,繼續學習傀儡術的相關知識。
白安禮就像一塊乾燥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這些寶貴的知識和經驗。他一邊給湯姆森打下手,一邊在暗中用千機瞳仔細觀察和分析那些傀儡的結構和原理。每當遇到不理解的地方,他都會虛心請教,而湯姆森見他好學上進,也樂於指點一二。
至於晚上,則是屬於白安禮的“私人時間”。他通常會將白天學到的新知識與自己已有的傀儡術體系進行對照和融合,然後在影衛一和影衛二身上進行試驗和調整。同時,他也會繼續煉製那些定製手鐲——圖魯斯八位獸王的訂單,還剩下最後兩對尚未完成。
而瑞蘇澤爾也沒有閒著。
溫博特按照白安禮的要求,在咕嚕城西區一個相對偏僻但交通還算便利的位置,長期租賃了一處絕對私密的練武場。
這個練武場佔地面積不小,四周的牆壁都經過特殊的加固處理,並且佈置了強力的隔音和遮蔽魔法陣,無論裡面發出多大的動靜,外面都聽不到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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