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禮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笑聲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音。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眉心處那道白色的詛咒印記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光芒,嘴唇也因為長時間的魔力透支而乾裂起皮。
但就是這樣一副狼狽至極的模樣,他卻笑得從容,彷彿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千多名殺氣騰騰的精銳士兵,不是兩位氣息依舊強盛的三轉職業者,而是一群不足為慮的跳樑小醜。
他那臉色蒼白但展顏一笑的模樣讓艾德里安忍不住皺了皺眉。
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悅的光芒。在他的認知中,此時的敵人應該表現出恐懼、絕望、哀求——這才是面對絕境時應有的反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一種近乎嘲諷的態度,對著他笑。
他只當這個【靈魂牧者】失心瘋了,搖頭道,聲音中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虛偽腔調:“瑞蘇澤爾,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要再和魔物為伍了。或許你因為遺失的迷茫而選擇了黑暗,但光明永遠向你敞開懷抱。”
他這話說得真心實意一般,彷彿真的就是這樣,彷彿瑞蘇澤爾確實就是因為一時的糊塗走上了歪路,彷彿只要瑞蘇澤爾肯回頭,他就會張開雙臂歡迎他回到光明的懷抱。
聽到這句話瑞蘇澤爾也笑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但那雙黑色的眼眸中卻沒有半分笑意,反而像是凝結了一層寒冰:
“艾德里安,你知道你哪一點最招人討厭嗎?”
艾德里安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瑞蘇澤爾。
瑞蘇澤爾繼續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傳入了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你自以為是,又缺乏同理心。你出身優渥,但沒有良知。你但凡使用的攻擊魔法都是不分敵我,許多士兵沒有死在敵人的手中,卻在你的光明魔法下痛苦地死去。你這樣的人做教皇,才是人類最大的悲哀。”
“我和你,從始至終都不是一類人。”
他這番話在哈達威耳中聽著格外刺耳。
瑞蘇澤爾說得確實沒錯,有幾百名士兵沒有死在魔物手中,但卻被艾德里安的魔法中傷。他們沒有死在戰場上,沒有死在敵人的刀下,卻死在了自己人的魔法餘波中。
這一舉措讓他十分惱火,還對軍心產生了嚴重的影響。
要知道,今天奉命前來計程車兵們都是精英級別,是從東北衛城的駐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精英都是這種下場,普通士兵只會更慘。那些活下來計程車兵們,此刻看向艾德里安的目光中,都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恐懼和疏離。
艾德里安森然一笑,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怒火和殺意幾乎要從他的眼睛裡面噴出來:“給臉不要臉,哈達威,拿下瑞蘇澤爾,其他人全部殺了!”
對方是聖子,哈達威就算心有不滿也不能違抗命令。他冷著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然後緩緩握緊了手中的戰斧準備動手。
然而就在這時,白安禮突然開口了——
“你們真以為到這裡就結束了?”
哈達威的目光驟然看了過去。
便看到白安禮手中捏著一枚寶石模樣的東西,那寶石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紅色,表面流轉著不穩定的魔力波動。他的手指微微用力,那枚寶石瞬間碎裂。
他帶著決絕的眼神淡笑道,聲音瘋狂:“要死也是一起死!”
那笑容,那眼神,那語氣,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心中都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裘斯里斯眼神一凝,幾乎是出自本能地脫口而出:“他們還在地下設下了毀滅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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