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九月,暑氣褪盡,滬城正式入秋。
這一年,褚鈺升入重點高中,封閉式寄宿制;也是這一年,六歲的褚念熹背上小書包,正式踏入小學一年級的校門。
從前朝夕相處、睜眼閉眼都是彼此的兄妹日常,被作息和距離輕輕拉開了縫隙。
博越瀾灣一下子安靜了大半。
以往家裡永遠熱鬧喧譁,小姑娘噠噠的腳步聲、軟糯的笑聲、黏著大哥撒嬌的奶音,填滿整棟別墅。
褚鈺放學回家,第一件事永遠是找妹妹,看書、寫作業、哄她睡覺、給她講故事,日日如此,從無間斷。
可高一課業繁重,重點高中管理制度嚴苛,休息制度緊張,褚鈺一週只能週末回家一次。
週一到週五,偌大的別墅,再也見不到那個清挺沉穩的少年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剛上小學、心思細膩、格外黏人的小丫頭。
剛入學那幾天,褚念熹極不適應。
不像幼兒園那樣無憂無慮,日日有家人陪著,有大哥寵著。上了小學,有課堂、有作業、有規矩,最重要的是——沒有大哥了。
第一天放學回家,小姑娘揹著小小的書包,蔫蔫坐在玄關臺階上,眼睛紅紅的。
溫知綰蹲下來哄她,問她怎麼不開心。
褚念熹抱著小書包,小聲嘟囔:“以前我放學,大哥都在家等我,現在家裡沒有大哥。”
小孩子的想念首白又純粹,沉甸甸壓在心口。於是臨行前夜,兩兄妹悄悄定下了專屬約定。
那晚月色很軟,褚鈺坐在床邊,替她整理好新書包、新文具,指尖細細撫平她校服領口的褶皺。
六歲的小姑娘仰著小臉,認認真真拉住他的袖口,小拇指伸得筆首:
“大哥,你住校可以,但是你每週必須給熹熹打電話。”
褚鈺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杏眼,眼底盛滿溫柔笑意:“好。”
“每週至少兩次。”褚念熹得寸進尺,小眉頭皺得一本正經,“不打電話,熹熹會很想很想大哥,會睡不著覺。”
“遵命。”少年屈指,輕輕勾住她小小的小指,鄭重蓋章,“無論多忙,每週一定打。我的熹寶不會落空。”
這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約定。
自此,週一到週五,熹寶乖乖上學、讀書、練字、上興趣班,把日子過得乖乖的,心裡只盼著兩件事:
等週末,等大哥電話。
只要手機螢幕亮起,跳出那個熟悉的備註,小姑娘一整天的不開心、不習慣、小委屈,瞬間全部清零。
隔著螢幕,她嘰嘰喳喳講學校的趣事、講同桌、講老師、講今天吃了什麼、畫了什麼畫,絮絮叨叨,毫無章法。
電話那頭的少年,往往剛結束晚自習,走廊燈火清冷,他靠著窗臺,靜靜聽她講完所有瑣碎小事,耐心溫柔,輕聲應答。
他在外讀書、步步成長、扛起未來;她在家中慢慢長大、乖乖等候、滿心牽掛。
“鈺哥,又在和妹妹打電話”許紀陽剛從超市出來就看見褚鈺在打電話,不用想都知道是他那個哥控妹妹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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