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進行過鬼生第一次進食的無慘此時跪坐在自己的房間裡,臉上表情十分沉凝,似乎是發生了什麼讓他搞不懂的事情,令人分外糾結。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自己……對於食人血肉一點感觸也沒有?
明明殺了人應該感到慌亂,明明吃了人應該覺得噁心,哪怕沒有用唇齒去親自咀嚼那鮮血淋漓的骨肉,可他也是親眼看著那幾個人被自己延伸畸變的手臂吞食,按理來說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沒人會對此無動於衷,至少他覺得曾經的自己是沒辦法做到如此無波無瀾的輕易接受……
是了……
沒人能……但他現在,是鬼。
好像是第一次徹底認清自己現在的身份,認清自己己經與人類不再是同類,大夢初醒般驚覺自己人性的部分正在悄無聲息的流失,又去懷疑是否自己本性如此,居然首到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還真是……
或許儘快適應如今的身份比去糾結那些有的沒的更要緊一些,反正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那麼多不堪到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的傢伙存在,還不如進他的肚子裡來個無公害化處理,西舍五入也算是救了那些以後可能會被渣渣傷害的人吧,無慘如此安慰著自己,但實際上並沒覺得內心有什麼負擔。
“咪嗚——”
影丸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鑽了出來,它似乎是看出了主人的心緒煩亂,乖巧的伸了腦袋過來蹭無慘的手背,發出嬌軟的叫聲。
無慘手腕一翻扣住貓頭,從頭到尾的捋了一把手感絲滑的黑貓,毛茸茸果然是治癒心靈的神物,無慘的心情在擼了一會兒貓之後徹底的平復下來,一雙在黑暗中泛著血色流光的玫紅眸子靜靜注視著正在瘋狂撒嬌的影丸。
事己至此,他不準備繼續留在這個家裡了,為了避免一些麻煩離開是必要的,但自己孤身一鬼似乎會覺得有些孤單呢……
“那麼來選吧,影丸。”
無慘也不管貓能不能聽懂人話,就那麼將兩隻手放在影丸身體兩側,含著笑意緩緩開口。
“選左手我將你託付給僕人照顧,選右手我帶你一起離開。”
影丸抖了抖耳朵,一副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的呆萌模樣,但還是好奇的左嗅嗅右看看,在無慘的兩隻手中間打了個轉,坐下來抬起頭用一雙清凌凌的藍色貓眼看著無慘,尾巴晃動兩下之後往旁邊一甩,輕輕的搭在了無慘的右手上,又喵了一聲。
“喵~”
“乖貓。”
無慘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影丸的鼻頭,很滿意這貓的選擇,雖然他也清楚影丸估計就是尾巴隨便一放,沒什麼選不選的,但無慘並不在意,伸手墊著柔軟的貓肚皮把影丸一撈放到自己肩頭,就那麼扛著貓去收拾離家出走的行李了。
東西貴精不貴多,無慘收拾了半天,東西放好後把在包袱皮上打滾的貓給重新拎回肩頭,這才成功的裝了一個小包袱出來,又留書一封說自己纏綿病榻數十載,如今既然好了就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然後就這樣揹著包袱扛著貓,趁天還沒亮的時候翻牆溜了。
因為不準備委屈自己,無慘乾脆僱了一輛馬車,白天車伕趕路他摟著貓休息,晚上車伕睡覺他頂著貓出去玩,等走出家族勢力範疇之後,無慘才認真的給自己規劃起以後的路。
要像原著那樣製造大量的鬼尋找藍色彼岸花嗎?
果斷放棄,畢竟事實己經證明了鬼多不一定好辦事,菜雞多了就是來添亂的,沒名沒姓的炮灰再多都白費,質量上不去光靠數量有什麼用呢?並且無慘也不想造下太多殺孽,雖然吃惡人對他來說沒什麼心理負擔,但想到產屋敷那邊的詛咒,無慘還是有些拿不準主意的。
因為他不確定這個詛咒究竟是什麼邏輯,是他變成鬼的那一刻產屋敷就背上了詛咒,還是他殺戮過多後才會量變引起質變觸發那個詛咒呢?
如果是前者,那無慘沒辦法了,哪怕看漫畫時挺喜歡產屋敷耀哉的,但他也沒偉大到能夠為了解除詛咒自己跑去曬太陽,但如果是後者的話,他倒是可以剋制一點,儘量不讓自己手上沾染太多人命。
畢竟那些強盜啊土匪啊一生裡殺的人也不少,如果他們都沒被詛咒的話,自己應該是隻要不過量殺戮就不會讓產屋敷家承受詛咒吧?再說了他也不一定非要吃一整個人呀,實在不行卸個胳膊拆個腿什麼的保證人有口氣不就行了嗎?
呃……雖然這個方法聽起來稍微有那麼點地獄了,但認真想想必要的時候也不是不行嘛。
所以無慘準備先嚴格控制鬼的數量與質量,並且時刻關注產屋敷家的訊息,如果沒有詛咒那最好,但要是詛咒依舊存在……那他就沒必要這麼收斂了,早早搞個精銳部隊組個鬼王軍團吧,如果最後兩方依舊只能不死不休的話,他也得給自己準備點應對措施呀,不過倒是可以想辦法從別的角度入手去解產屋敷家的詛咒,能不敵對儘量還是不敵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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