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收拾,但緣一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屬於他的東西並不多,他想要帶走的也並不多,日輪耳飾,竹笛,小貓木雕,一些無慘送給他的小玩意兒,勉勉強強湊夠了一個小包袱。
緣一揹著小包袱跑回來時,巖勝己經被無慘哄好了,上前拉著弟弟的手叮囑他要好好生活,等他能夠當家做主之後一定會把他接回來。
緣一對於能不能再回來這件事無所謂,他只是有些捨不得兄長,但他很小的時候就清楚自己早晚都是要離開的,所以此時比起不捨他更多的是擔憂。
擔憂他的兄長失去了母親後,他和先生又要離開,只留下他一人。
雖然很想說讓兄長和自己一起走,但緣一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被寄予厚望的兄長沒辦法輕易的拋棄家族,那份責任是榮耀,同樣也是枷鎖。
或許自己是更幸運的那一個,可以有更多的選擇,但兄長卻沒有,所以此時無能為力的他也只能請求兄長多多保重自己。
“時間差不多了。”
雖然無慘並不想打斷這對兄弟的依依惜別,但是如果再不走的話,天亮了他可就連門都出不了了,帶著緣一又不能暴露影丸的存在。
“嗯,你們路上小心。”
巖勝雖然不捨,但還是主動放開了緣一的手,小大人一般叮囑著。
“別難過,我們會再見面的。”
無慘摸了摸巖勝的頭,語氣篤定。
現在的離別只是為了以後更好的……拐孩子。
……
一輛馬車晃晃悠悠的行駛在深夜的街道上,車裡的緣一摟著小包袱靠坐在無慘身邊,一言不發的沉默著,無慘看著也是有些心疼,巖勝和緣一還是兩個孩子呢,現在卻要遭遇這麼多。
母親逝去,兄弟分離,很難說留下來的和離開的哪一個更苦一些,或者說各有各的苦吧,不過好在這些苦難只是暫時的,等他過段時間把巖勝一起拐走,他保證這兩個孩子以後的生命裡就絕對不會再有如此灰暗的時刻。
“緣一,睡一會兒吧。”
折騰了大半夜,小孩子的身體應該快頂不住了才對,雖然緣一的身體素質並不能按常理來估量,但無慘還是像每一個愛操心的家長一樣,忍不住多叮囑兩句。
“……睡不著。”
緣一小聲回答,下意識的往無慘身邊又靠了靠,其實他現在挺懵的,以後要做什麼呢?
和先生一起學習醫術,然後治病救人嗎?還是像先生之前答應自己的那樣,會教自己武道?自己又能不能再見到兄長?一切都是未知,小小的孩子難免有些茫然。
“睡不著的話,把眼睛閉上,休息一會兒也是可以的。”
無慘的下屬準備的這輛馬車還挺大的,裡面非常寬敞,無慘往旁邊挪了挪,順手把孩子摁下去,讓人枕在自己腿上,這樣躺著舒服些。
“等你一覺醒來,我們就會回家了。”
家嗎?還真是一個算作陌生的詞語,畢竟他對繼國家的歸屬感微乎其微,現在卻有一個人對他說著回家這種話,讓他的心頭升起了一絲微妙難言的情緒。
緣一就這樣聽話的乖乖閉上眼睛,儘量放空大腦不去想其他,期待著等他再睜開雙眼後就能看到所謂的家。
……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緩緩停下,在外面趕車的人類侍從低聲的說了一句。
”。了到方地,人大“
”。嗯“
。院小的久許了備準他個那了進走,車下,來起了抱子孩的著睡經己把的翼翼心小手,聲一了應慘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