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父親他……很後悔當初沒有選擇緣一。”
“這樣啊,那你恨緣一嗎?”
無慘突然問出了一個比較尖銳的問題。
“……我不知道,或許我是應該討厭他,嫉妒他的吧?一次次拿我和他對比,一次次的無視我的努力,就好像我無論做到何種程度,都不會比神之子更強一樣……”
“那麼還真是可悲啊,緣一那孩子,明明在這個家裡只有你和你們的母親會在意他,可現在你們的母親不在了,就連你也開始討厭他了。”
“可他做錯了什麼呢?或者說,你和他又做錯了什麼呢?是他不應該有更高的天賦,還是你不應該比不過弟弟?”
“可是……這不是你們能選擇與決定的,緣一不被父親喜愛不是他能決定的,緣一的天賦是高是低不是他能決定的,你們的父親想放棄你培養緣一也不是緣一能夠決定的。”
“巖勝你也同樣,同樣的身不由己,同樣的毫無錯處,你們兩個……不過都是被上位者肆意取捨的棋子罷了。”
無慘殘忍開口。
“是你們的父親一開始就選擇了放棄緣一,又在發現緣一的天賦後想要放棄你,多麼傲慢和自大的做法啊,在找不到緣一之後又開始來打壓你,一遍遍的比較,一遍遍的假設,假設如果是緣一會不會更出色,說到底他只是在美化一個未知的可能,以此來遮掩他的錯處罷了。”
“他在透過安慰自己來掩飾心虛呢,你若比不過緣一就是因為你天賦差,你若贏得過緣一那就是他教導得好,總之千錯萬錯唯獨他不可能錯就是了,明明一切都可以避免的,如果一開始就能平等的對待兩個孩子……”
“如果真覺得身帶斑紋的雙生子不祥,那又為什麼在發現緣一的天賦後想要把人找回來?天賦高就能讓他不再不祥嗎?不過是看到了更大的利益罷了。”
“還說什麼是為了讓妻子安心才去尋找緣一的,妻子活著的時候不曾好好珍惜數次爭吵,無視妻子的苦苦哀求不肯善待緣一,在妻子亡於心病之後倒來展現無用的情深,早幹什麼去了?”
“真是一個……讓人覺得卑劣的父親與丈夫啊。”
無慘毫不掩飾語氣裡的厭惡。
“先生的意思是我不應該恨緣一,而是應該恨父親……”
“難道不應該恨他嗎?”
無慘反問道。
“不過恨不恨說到底都是你自己的權利,別人無權干涉,我只是想說……”
無慘拍了拍巖勝的頭。
“緣一如果知道他被自己最喜歡的兄長給討厭了,一定會哭很大聲的吧?”
“不過,雖然這是你們的家事,按理來說別人不應該插手,但我答應過你們的母親,會好好照顧你和緣一,我覺得現在這個家裡並不適合你繼續生活,因為自己的無能而對孩子打罵的家長最差勁了,所以為了懲罰這個差勁的父親,我決定給他一點教訓。”
“什麼教訓?”
巖勝一驚。
“我準備拐走你,誰讓他嫌棄這個嫌棄那個的,乾脆一個也不給他留。”
“啊?”
巖勝突然呆住,拐孩子這種事就這麼水靈靈的說出來了真的好嗎?
“啊什麼?去給你父親留封信吧,就說……你十八歲的時候會回來,其他的不必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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