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夫太郎下意識想退後一步，卻被斯薇特拉娜按住了肩膀。
“站著別動。”她小聲說，“讓他付錢。他錢多，不花白不花。”
妓夫太郎：“……”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個笑眯眯的男人，總覺得這話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安頓好兩個孩子，潘塔羅涅的目光重新落在斯薇特拉娜身上。
“走吧，”他說，“輪到你了。”
斯薇特拉娜被帶到隔壁的首飾鋪。
鋪子不大，但收拾得很雅緻。櫃檯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簪子——木製的，玳瑁的，鑲嵌珍珠的，雕著金銀絲線的。
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一看就是做了一輩子這行的。她打量了斯薇特拉娜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個男人，笑眯眯地問：“這位夫人，想看點什麼樣的簪子？”
斯薇特拉娜：“……我不是夫人。”
潘塔羅涅在一旁補充：“她是小姐。”
老太太眨了眨眼，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笑得意味深長：“哦——小姐。小姐好，小姐好。”
斯薇特拉娜：“……”不是，您這哦是什麼意思？
潘塔羅涅己經走到櫃檯前，低頭看著那些簪子，修長的手指在其中幾枚上點了點：“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老太太連忙取出來。
潘塔羅涅接過一枚鑲著幽藍玉石，銀質簪身的簪子，轉身走到斯薇特拉娜面前。
她下意識想退，卻被他按住了肩膀。
“別動。”他的聲音很輕，修長的手指拈起簪子，輕輕插進她銀灰色的髮髻裡。“好了。”
斯薇特拉娜愣在原地。
潘塔羅涅後退半步，端詳了她一眼：“好看。”
小梅不知什麼時候己經量完尺寸跑過來了，扒在門口探出個小腦袋，藍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好看！”
潘塔羅涅瞥了她一眼，沒說話，他轉身，對老太太說：“剛才那幾枚，都包起來。”
老太太眉開眼笑，連連點頭。
斯薇特拉娜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太多了，不用了，我其實不缺——但對上那雙笑眯眯的眼睛，所有話都堵在喉嚨裡。算了。她想。反正也攔不住。
妓夫太郎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老闆娘硬套上的新衣服——柔軟的棉布，乾淨的顏色，比他這輩子穿過的任何東西都好。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叫潘富貴的男人身上。那個男人正低頭看著姐姐，臉上帶著那種讓人看不懂的笑。
所以，這個人是……可以信的？
潘塔羅涅付完錢，轉身看向這一大兩小。“走吧。”他說，語氣輕飄飄的，“還有別的要買。”
小梅拽了拽斯薇特拉娜的袖子，小聲問：“姐姐，這個大叔……是不是很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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