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薇特拉娜看著眼前這張湊得極近的臉,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小的那個剛跑,大的那個來了。這是什麼連鎖反應?
“仙女姐姐——”他拖長了調子,“好久不見呀~真的是好久好久不見了呢。”他蹲下身,歪著頭打量她。
“那天晚上在小鎮,我居然沒認出仙女姐姐,”童磨的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愧疚,如果不是那雙眼睛沒有絲毫情感,斯薇特拉娜差點就信了,“差點就把仙女姐姐給吃了誒,如果真的那樣,我可是會難過很久很久的。”
“畢竟那時候仙女姐姐還沒有這一縷金色的挑染呢~我一時沒認出來,也不能全怪我吧?”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斯薇特拉娜髮間那縷淡金色。
斯薇特拉娜:“……”所以怪我咯?是我髮色變了的錯?你吃人是看髮色下菜碟是嗎?
“咦?”童磨忽然左右張望,像在找什麼東西,“前輩呢?怎麼沒看到他呀~你們當初不告而別,我可是難過了好久好久呢~”
他頓了頓,那張漂亮的臉上浮現出寬容的微笑:“不過沒關係,我這個人最大度了,我會原諒你們的,雖然被拋下了,雖然等了那麼久,雖然每天都要在心裡想你們幾百遍,但我真的,一點都不難過哦。”
斯薇特拉娜:“………”
她覺得自己己經看透了這小子的本質。
說話陰陽怪氣的,句句帶刺,字字扎心,明明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偏偏每個字都在瘋狂輸出。
每句話都像在往她良心上釘釘子。
不對。
她猛地清醒過來。
我愧疚個屁啊!!!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心虛,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虛什麼,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只是不告而別了一小下下,也就……一百多年而己嘛。
當年是鏡子把我拖走的,又不是我自己跑的!而且這小子當年才多大?現在都成上弦之二了,擱這兒裝什麼白蓮花?!
“仙女姐姐在想什麼呀?”童磨的臉忽然湊近,近到斯薇特拉娜能看清他虹膜上每一道顏色的漸變。
然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一隻手從她膝彎下穿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背,她被輕輕鬆鬆地撈了起來。
“誒???”
下一秒,她己經坐在了童磨懷裡。
他盤腿坐下,把她安安穩穩地放在自己腿上。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非常自然地玩著她垂落的銀灰色髮尾。童磨的體溫偏低,隔著一層衣料傳來,帶著若有若無的寒意。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窩裡,呼吸拂過她頸側。
仙女姐姐還是和當初一樣呢。童磨在心裡滿足地想。香香的,軟軟的。像那年集市上前輩買給他的那朵絹花,放在鼻端嗅的時候,就是這個味道。雖然那時候他聞不出什麼特別,但此刻這個味道,讓他覺得很舒服。
斯薇特拉娜整個人僵住了。
不是,等等,這什麼發展?我被綁著,被一個幾百歲的老怪物抱在懷裡,他還跟只大型貓科動物一樣在我脖子上蹭來蹭去?你小子能不能有點邊界感?!雖然你是鬼,但你曾經也是個人啊!人要有人的自覺好嗎?!
謝邀,人在花街,被上弦之貳當抱枕,感覺不太妙。
“仙女姐姐,”童磨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回憶的愉悅,“我記得初次見面的時候,你想讓我喊你——”
斯薇特拉娜後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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