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花街之後,斯薇特拉娜撒腿就跑。
跑出三條街,拐過五個彎,她才扶著牆喘了口氣。“呼……”她首起身,拍了拍胸口,臉上露出一個劫後餘生的笑容。
現在,目標明確——離開江戶。
隨便去哪裡都行。京都、大阪、長崎,哪怕是北海道那個冰天雪地的地方,只要不在江戶,不在那兩個活寶的勢力範圍內,去哪兒都行。
她加快腳步,朝車站的方向走去。
然後,腳步猛地剎住。車站入口處,一個白色的身影正靠在柱子邊上。
白色刺蝟頭。敞開的隊服。披著寫有黑色殺字的白色羽織。臉上三道顯眼的疤痕。渾身上下寫滿了生人勿近西個大字。
斯薇特拉娜:“………”她站在原地,盯著那個人影,盯了十秒。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迴圈播放:
不是吧???她剛從兩個鬼手裡逃出來,轉頭就撞上殺鬼的???這是什麼運氣???
她試圖悄悄往後退。沒退成。那雙眼睛己經看過來了。紫色的瞳孔,佈滿血絲,銳利得像是能把她當場切成八塊。
斯薇特拉娜僵在原地,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手抬起來,朝他揮了揮。“嗨……?”聲音又輕又虛,充滿了你當我是空氣好不好的卑微祈求。
不死川實彌盯著她,眉頭皺了一下。
那個表情,怎麼說呢……就是那種“你誰啊”加上“怎麼又是你”再加上“你身上怎麼有鬼的味道”的複雜混合體。
斯薇特拉娜被他盯得頭皮發麻,腦子裡瘋狂運轉,跑?跑不過。打?打不過。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那個……好巧啊……你也來買車票嗎?哈哈……哈哈……”
不死川實彌沒說話,只是繼續盯著她。盯得她心裡發毛。盯得她開始認真思考——要不還是回去面對那兩個活寶算了?至少那倆不會當場把她砍了。吧。
不死川實彌盯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斯薇特拉娜臉上的假笑都快僵成化石,久到她開始認真思考要不要轉身就跑,反正跑不過,但至少死得有骨氣一點。
然後,那道目光移開了。
不死川實彌移開視線,看向別處,臉上那個表情複雜得像是便秘了三天。不是那種我在思考要不要砍你的殺意,而是那種我在思考一件很煩人的事的不爽。
斯薇特拉娜眨了眨眼。
什麼情況?
她不知道的是,上次分別之後,不死川實彌回到駐地,左想右想,總覺得那個銀毛女人身上疑點太多,突然冒出來,身上有煉獄和富岡的香囊,說話顛三倒西,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是不想管,但煉獄那傢伙……他讓人寫了封信去問煉獄杏壽郎。
為什麼不自己寫?因為他不怎麼會寫字。準確地說,他認得字,但讓他動筆寫,比讓他砍鬼還難受。所以他讓人代筆,把那個女人的特徵描述了一遍,問煉獄認不認識。
他當然沒給富岡義勇寫信。誰要問那傢伙?他跟富岡又不熟。不對,不是不熟,是討厭。那傢伙整天擺著一張我和你們不一樣的臉,看著就來氣。
幾天後,回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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