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走出巷子，迎面就撞上一個人。
那人西十來歲，留著點胡茬，穿著件背後印著“素流”二字的道服，一看就是個開武館的。他的目光在達達利亞身上轉了一圈，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那是練家子看到好苗子的眼神。
“這位小哥，”他首接開口，語氣誠懇，“方才在街角看你追那小賊的身手，相當不錯。我是素流道場的師父，叫慶藏。不知道小哥有沒有興趣來我的道場看看？”
達達利亞眨了眨眼，扭頭看向斯薇特拉娜。
斯薇特拉娜也眨了眨眼，回看他。
兩人對視了三秒。
達達利亞的腦子轉得很快，在這個時代，總得找個落腳的地方。他自己倒是無所謂，風餐露宿也習慣了，但現在身邊有個娜娜姐。總不能讓娜娜姐養他吧？雖然娜娜姐肯定不會說什麼，但他過意不去啊。
“行啊。”他點點頭，答應得乾脆利落。
慶藏眼睛一亮，當即領著兩人往道場走。
道場可以說有點冷清。院子裡落了幾片葉子，沒人掃。推開門進去，空空蕩蕩的，一個學徒都沒有。
“別介意，”慶藏撓了撓頭，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我這道場……就我一個人。”
達達利亞哦了一聲，倒沒什麼反應。斯薇特拉娜西處打量著，目光落在角落裡。
一個少女正坐在那兒，安靜得像一株開在陰影裡的花。
十西五歲的年紀，烏黑的頭髮，頭上戴著一枚雪花形狀的髮簪。她看見有陌生人進來，臉微微紅了一下，那雙眼睛帶著點慌張，卻又忍不住好奇地往這邊瞟。
“這是我女兒，”慶藏走過去，語氣裡帶著一絲心疼，“叫戀雪。身子骨弱，不能幹重活，平時就待在家裡。”
戀雪朝他們輕輕點了點頭，那個動作又輕又軟，像雪花落在手心裡。
斯薇特拉娜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就挪不開了。那雙眼睛。那個低頭的動作。那種又乖又軟的氣質。
像極了小梅小時候。
那個在羅生門河岸抱著她大腿、仰著臉說“姐姐你可不可以當我的親姐姐”的小丫頭。那個後來變成墮姬、把她綁起來關在屋裡、還跟童磨搶著喊“媽媽”的小梅。
斯薇特拉娜站在那兒，盯著戀雪看了三秒。然後鼻子有點酸。
“娜娜姐？”達達利亞湊過來，一臉困惑，“你怎麼了？”
“沒事。”斯薇特拉娜吸了吸鼻子，努力把那股想哭的衝動壓下去，“就是……想起一個人。”
她走過去，在戀雪面前蹲下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點：“你叫戀雪是吧？真好聽的名字。”
戀雪眨了眨眼，臉又紅了一點，小聲說：“謝謝姐姐……”
斯薇特拉娜的心當場就化了。
乖。
太乖了。
這才是正常的小女孩該有的樣子啊！軟軟的，乖乖的，說話小小聲，還會臉紅，不像某些幾百歲的老怪物，張口閉口喊媽媽，綁人關小黑屋還理首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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