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慘。那個名字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她想起當年在平安時代,那個躺在病榻上、渾身是刺的少年。他從來不內耗,從來不說“都是我的錯”,他是外耗。我不得勁,你們全都別想得勁。
這樣活著挺舒服的。真的。
那小子,應該早就死了吧?
畢竟都過去幾百年了。他那個病弱的身體,能不能活過二十歲都難說。
可是……
斯薇特拉娜望著院子裡的陽光,忽然有點恍惚。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無慘那傢伙,算禍害嗎?好像也不算。就是脾氣臭了點,嘴毒了點,渾身是刺了點——但本質上,也就是個被病痛折磨的小孩罷了。
她希望他能活久一點。
一千年那種。
雖然這個願望有點離譜,但萬一實現了呢?
“娜娜姐?”
一個聲音把她從恍惚里拉回來。
達達利亞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了,蹲在她旁邊,那雙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斯薇特拉娜收回思緒,“在想一個……很久以前認識的小孩。”
“哦。”達達利亞點點頭,也沒追問,只是繼續蹲在那兒,像一隻等待被順毛的大狗狗。
斯薇特拉娜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說起來,在這個時代,她用的是“渡月”這個名字。
達達利亞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誇:“渡月?這名字真好聽!特別適合娜娜姐,聽起來又溫柔又有意境!”
斯薇特拉娜:“……謝謝。”
“但是,”達達利亞歪了歪頭,“我還是想叫你娜娜姐。”
“……隨你。”
於是就這麼定了。
對外,她叫渡月。對內,達達利亞叫她娜娜姐。
而且,斯薇特拉娜後來才發現,達達利亞對這個“對內”的定義非常嚴格。
有一次鎮上有人叫她“渡月小姐”,達達利亞在旁邊聽著,沒什麼反應。
又有一次,有個新來的弟子嘴快,跟著叫了聲“娜娜姐”。
達達利亞的目光唰地就掃過去了。那個弟子被盯得後背發涼,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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