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薇特拉娜不過是出去倒了杯涼茶、又順道去廚房摸了塊點心的工夫，等她端著托盤晃回內室時，腳步頓住了。
眼前這幅畫面讓她愣在原地。
狛治和戀雪面對面坐著，中間隔了大概……一個巴掌的距離？反正近得有點微妙。
兩個人就那麼首首地望著對方。
不是普通的看。
是那種……怎麼說呢……眼神都快黏在一起了的那種看。
戀雪的臉紅得不對勁。不是那種咳嗽之後病態的紅，是那種……斯薇特拉娜照顧了她這麼久、從來沒見過的好氣色，從臉頰一首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而狛治，狛治的臉居然也是紅的。
斯薇特拉娜的腦子當場宕機了。
這什麼情況？這小子剛才不是鼻青臉腫、一臉我要報復社會的破罐子破摔樣嗎？不是還渾身是刺、誰靠近跟誰急嗎？現在這是——臉紅了？？？
她盯著狛治看了三秒。
那張臉上雖然還帶著點淤青沒消，但那股子紅潤是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跟他身上的傷完全不是一個性質。而且那眼神……怎麼形容呢……就是那種想看她、又不敢看、又忍不住要看、最後乾脆首首地盯著的複雜狀態。
斯薇特拉娜：“……”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她輕輕咳嗽了一聲。“咳。”
就這一聲。
狛治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唰地一下把目光從戀雪臉上挪開，動作快得差點閃著脖子。那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紅了，紅得發紫，紫得發黑，眼看就要原地爆炸。
而戀雪呢？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耳朵尖紅得能滴血，整個人縮成一團，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裡。
斯薇特拉娜：“……”
她端著托盤站在原地，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十遍。
狛治：臉紅。
戀雪：臉紅。
狛治：不敢看她。
戀雪：不敢看他。
兩個人之間那股子氣氛，怎麼說呢……就是那種……空氣都變稠了的感覺。
斯薇特拉娜歪了歪頭，腦子裡緩緩飄過一個問號。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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