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開戀雪的房門。
那丫頭正躺在床上，臉朝著門這邊，眼睛半睜著，看見她進來，嘴唇動了動，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姐姐……我頭疼……”
斯薇特拉娜走到床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戀雪的額頭。
涼的。溫度在流失的涼。
“沒事，”她說，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姐姐在。”
她轉頭看向走廊的另一頭，慶藏師傅的房間。老頭子今天喝了兩碗湯，用的也是那井裡的水。
她深吸一口氣，撐著牆站起來，一步一步地往那邊挪。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渾身上下每一個關節都在疼，骨頭像被人一根一根拆下來又重新裝回去，裝得還不對位。
嘴角的血絲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走廊的木板上，一滴一滴的。
鏡子在她身後己經急瘋了：
『你瘋了！！！你還能走？！』
『你快回溯啊！！！你把身體狀態調回去！！！』
『你這樣會死的——你會死的你知不知道！！！』
斯薇特拉娜沒回頭。
她只是繼續往前走。
推開慶藏師傅房門的時候，老頭子己經倒在地上，臉色青白，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
斯薇特拉娜蹲下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活著。
她撐著身體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走到走廊中間的時候，腿終於撐不住了。她靠著牆，慢慢滑坐下去，仰頭看著頭頂那輪月亮。
今晚的月亮真大。和那天晚上一樣大。
“鏡子，”她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你能聯絡上誰？”
鏡面閃了一下，字跡比剛才穩了一點，但還是能看出筆畫在抖：
『我……我在聯絡。』
『我在聯絡你母親。』
『你撐住。』
斯薇特拉娜靠著牆，看著月亮，嘴角的血還在往外滲。“……她要是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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