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傳來刀刃劈開空氣的聲音，很有節奏，一下，一下，又一下。
斯薇特拉娜託著腮，看著院子裡那兩個身影。
巖勝雙手握著一把木劍，小臉繃得緊緊的，額頭上流下汗珠。他的招式還很稚嫩，畢竟才那麼點大，但那股子認真勁兒，讓人覺得這孩子將來絕對是個狠人。
站在他對面的是卡皮塔諾。高大的身影在陽光下投下一片陰影，旁邊的地面上落著一把通體漆黑的單手劍。
“架樑偏了。”
巖勝立刻收了架，重新擺好姿勢。木劍的末端抵在掌心，劍尖朝上，角度調了又調，首到卡皮塔諾微微點了一下頭。
斯薇特拉娜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
是她拜託卡皮塔諾教巖勝的。
沒辦法，家裡有個諸武精通的白撿教官，不用白不用。而且誰不喜歡看自家孩子變得優秀呢？雖然“自家孩子”這個說法好像不太準確，但養著養著就有感情了嘛。
她看巖勝那孩子練劍的樣子，越看越像某種她以前很熟悉的東西，就是那種“全班第一還每天學到凌晨三點”的型別。
巖勝是好孩子。
努力、上進、不偷懶、不撒嬌，摔倒了爬起來接著練，眉頭都不皺一下。如果放在21世紀，這孩子就是標準的“別人家的孩子”，期末考試雙百那種，家長會坐在臺上發言的那種，你媽嘴裡“你看看人家巖勝”的那種。
嗯？21世紀。
斯薇特拉娜愣了一下。話說回來，她好像己經很久很久沒想起過21世紀了。也正常，在提瓦特待了二十幾年，在這裡又待了這麼久，上輩子的事早就模模糊糊的，像別人的記憶。忘了就忘了唄，又不是什麼非記住不可的東西。
她打了個哈欠，金色的眼眸半闔著，看著巖勝又揮舞著木劍，頭髮絲都帶著一股我要變強的勁兒。卡皮塔諾站在旁邊，偶爾點一句，偶爾調整一下他的姿勢，面具底下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覺出來是在認真教。
這孩子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呢。斯薇特拉娜想。大概會很厲害吧。
她眯著眼睛看了會兒。然後站起身，白色的裙襬從廊下拖過去，消失在迴廊轉角。
好幾天沒回去看母親了。上次回去的時候，母親那個眼神差點沒把她扎穿。算算日子，也該回去露個臉了。
正好趁卡皮塔諾在這兒教巖勝，省得她還要找藉口搪塞，雖然他好像從來沒問過她去了哪裡。這人從不過問，不知道是真不在意還是假裝不在意。
光門在神殿中緩緩開啟的時候，斯薇特拉娜還沒邁進去，那兩道金色的目光就己經落下來了。
伊斯塔露坐著，那雙金色的眼眸有些幽怨，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絲極容易察覺的酸意：“回來了？”
斯薇特拉娜：“……嗯。”
為什麼每次回來都是這個開頭。母親你是不是對著日曆練過。
她在伊斯塔露旁邊坐下，伊斯塔露看著她，臉色少霽，目光落在她臉上，像在確認她有沒有瘦。
“你最近在繼國家待得挺久。”伊斯塔露說。
“那邊有點事。”斯薇特拉娜喝了口茶，“帶兩個孩子，有點忙。”
伊斯塔露嗯了一聲，沒追問是什麼事，她頓了頓，忽然開口：“你不用擔心卡皮塔諾見到我。”
斯薇特拉娜頓了一下。她不動聲色地看了母親一眼，等著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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