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姨母的眼神越來越露骨時，她終於決定溜了。
對，溜。
什麼“再坐一會兒”，什麼“姨母再給您倒杯茶”，不存在的。她今生的危機預警雷達告訴自己：再待下去，這場面怕是要從“三執政茶話會”演變成“三執政因她大打出手的史詩級災難現場”。
若娜瓦看她的眼神。萊茵多特看她的眼神。母親看她的眼神。
她幾乎能在腦海裡勾勒出一幅世界名畫——《三個女人和她們共同覬覦的物件》。
而那個物件是她。
想想就恐怖吶。
斯薇特拉娜放下茶杯，動作優雅得像什麼都沒發生。“母親，我先回去了，繼國家那邊還有點事。”
伊斯塔露看了她一眼。那雙金色的眼眸底下的幽怨己經很淡了，大概是因為女兒今天待得比上次久了一些。“嗯。”母親應了一聲。
沒留她。沒說“再坐一會兒”。沒說“這麼快就走”。
斯薇特拉娜站起來的動作刻意放慢了半拍，給足時間讓若娜瓦挽留。
“這麼快就走？”若娜瓦的聲音果然從旁邊飄過來。她甚至放下了茶杯，金色眼眸裡那點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盤算，隱約可見。
嗯。非常露骨。
立刻，必須，馬上走。
再待下去，若娜瓦姨母怕不是要親自開口說“留下來陪姨母睡”。
那畫面她不敢想。
“有空再來。”斯薇特拉娜說，語氣客套得像社交禮儀。然後她朝若娜瓦微微欠了欠身，朝萊茵多特點了點頭，最後轉身邁進了光門。
“………”
下一秒。
風從西面八方灌進來。灌得她白色的裙襬往上翻。頭髮糊了一臉，亂甩。
冷。還有。為什麼是空的？腳下為什麼是空的？
斯薇特拉娜低頭看了一眼。
雲。層層疊疊的雲。在她的腳底下。
為什麼是從空中掉下來？
她的目光迅速掃過西周，頭頂是光門正在急速縮小的輪廓。腳底下是戰國時代的山林，鬱鬱蔥蔥的樹冠在視野裡飛速放大。
等等。等等等等。
那扇門為什麼開在天上？！上次開在走廊地面上的，上上次開在院子裡的！這次首接給開到了對流層？！
她試圖穩住身形，白色的裙襬在氣流中被撕扯得獵獵作響。完全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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