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巴掌落在溫行簡的的臉上,他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薄雪棠收回手,擋在舟樾面前:“溫行簡,夠了。”
溫行簡偏著頭僵在那裡,臉上被薄雪棠扇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但心口更疼。像被人用鈍刀從裡面剖開了一道口子,風從那個口子裡呼啦啦地灌進去,好痛,好冷,好難受。
好一會兒,溫行簡才慢慢轉過來,臉上印著薄雪棠的巴掌印,嘴唇還在往下滲血,好不狼狽,看上去哪還有半分溫家公子的風采。
這麼多天了,薄雪棠一直對他視而不見,今天終於開口叫他的名字,卻是為了舟樾這條野狗,甚至還為了舟樾打他!
他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薄雪棠,你為了他打我?”
舟樾被薄雪棠護在身後,也是一怔。
薄雪棠一腳把他踹開的時候力道可不輕,他原本以為薄雪棠是心疼自己打了溫行簡才對自己動手,那股和溫行簡爭個高下的心氣也散了。打贏了又怎麼樣?反倒惹薄雪棠討厭,他就知道,薄雪棠心裡還是隻有溫行簡……
舟樾正自怨自艾著,薄雪棠已經擋在了他面前,還抬手扇了溫行簡一巴掌。
原來,薄雪棠不是心疼溫行簡,而是護著自己!
這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在宿舍門前,薄雪棠掐著晏歸的脖子把他抵在牆上,不允許他欺凌自己。可現在,他明明已經不是那個需要被薄雪棠護著的廢物Beta,他已經分化成了S級Alpha,能和曾經羨慕的溫行簡打得不落下風,他不需要別人的保護。
可是,薄雪棠還是擋在了他身前。
一種很奇怪的情緒在舟樾胸口湧動,他張了張嘴,想說兩句嘲諷的話,嘲諷薄雪棠不自量力,或者嘲諷溫行簡被徹底厭棄,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
舟樾只是怔怔地看著薄雪棠擋在他前面的背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薄雪棠沒有回答溫行簡的問題,只是淡淡地偏過頭,對著舟樾說了一句:“走了。”
說完這句話,他邁開步子便朝啟明樓的方向走去,舟樾回過神,抬腳跟了上去。
溫行簡站在原地,很久很久,都沒有動。有風吹過,幾片葉子掉在了他的肩膀,他沒有抬手去拂,連眨眼都變得遲緩。
他看著薄雪棠和舟樾並肩消失在路的盡頭,臉上的巴掌還在火辣辣的痛。他才終於慢慢地、慢慢地意識到,薄雪棠是真的已經收回了對他的喜歡。
他不會再給自己發一些沒有意義的簡訊,不會再等在訓練場外面,不會再端著早餐送到他的宿舍樓下,不會再在雨天給他送傘,也不會在他說出難聽的話之後第二天又若無其事地出現。
薄雪棠是真的……不再喜歡自己了。
他應該無所謂的,可為什麼,心口卻那麼痛呢?
薄雪棠和舟樾一路無言,走到了啟明樓的廢棄器材室。
這裡還保留著舟樾上次離開時的樣子,鐵架子斷了,防鏽漆從斷裂處剝落了一大片,地上滿是灰塵。
舟樾的目光在室內環視,發現地上還掉了個上次被崩掉的皮帶扣,他不動聲色地走到那邊,彎腰把皮帶扣撿起來,放進口袋。
這可是薄雪棠綁過他的寶貝、不對,這可是薄雪棠綁過他的兇器上的東西!他已經把那根皮帶放在床頭,日夜凝視唾罵,好深深記著當日薄雪棠施與他的恥辱!
薄雪棠沒發現他的小動作,走到那張破舊的沙發前,對著舟樾說道:“過來。”
舟樾腦海裡關於這間器材室的記憶都是充滿了某種不可描述意味的,聽到薄雪棠的吩咐,他的舌尖好像再次嚐到了那顆荔枝味的糖,血液也不自禁變得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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