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失敗了，廢物。又浪費一管紫霆獸的血。」
「別抱怨了，十個裡有一個能成功就不錯了。這個不行，就再多生幾個。」
晏歸也感到有些害怕，小聲地問旁邊的母親：「媽媽，我可以不要打針嗎？」
母親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髮，聲音也很溫柔：「不行哦，小歸，你是最厲害的，媽媽相信你可以的。」
父親嚴厲的聲音傳來：「燕歸，像個Alpha一樣勇敢起來。只有承受住考驗的人，才能得到紫霆獸的認可，才能光復燕家！」
小晏歸忍不住問道：「我會死嗎？」
母親說：「不會的，你別害怕，乖一點。」
小晏歸又問：「那如果失敗了，你們會像扔掉哥哥一樣扔掉我嗎？」
父親不耐煩了：「閉嘴！這是說的什麼晦氣話！你怎麼會像你的廢物哥哥一樣失敗！」
他的話音剛落，一管鮮紅的血液被猛地推進了小晏歸的身體。
那液體滾燙而粘稠，像是一條活著的蛇，沿著他的血管往深處遊走。小晏歸感到自己的血液在燃燒，骨頭在膨脹，每一次心跳都帶著一種像是要把他從內部劈開的痛。
痛，好痛，怎麼會這麼痛！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手指扣進床單裡，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他張開嘴，想求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從鼻腔裡帶著血腥味的喘息。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痛得要死了，他不想光復什麼燕家，他只想好好活著，救救他，求求了，來個人救救他！
薄雪棠被旁邊人的顫抖驚醒，睜開眼，才意識到自己和晏歸不知何時都睡了過去。
晏歸眼睛緊閉，滿頭都是冷汗，臉色蒼白得可怕，嘴唇被他自己咬得鮮血淋漓，斷斷續續的聲音從他緊咬的牙關裡溢位來：“救……救……”
“哧……”
小紫也在地板上發出煩躁的呼嚕聲，爪子在地面上刨著，耳朵往後抿得緊緊的，像是在忍受什麼痛苦。
薄雪棠突然想起不久之前晏歸要哭的時候，似乎小紫也有些煩躁。一次可能是巧合，那兩次呢？他沒看到的很多次呢？
難道小紫的精神狀態，是受晏歸影響的？
薄雪棠原本是想去抱小紫的，想到這裡，轉了個方向，伸手圈住了晏歸的腦袋，像抱小紫一樣把他抱進懷裡。
晏歸的額頭抵在他的胸口，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冷汗浸透了他的頭髮和衣服，像是剛從水裡被撈出來一樣。
薄雪棠沒有嫌棄他髒，輕輕地拍著晏歸的脊背，聲音很輕：“沒事了，做夢而已。”
小晏歸原本已經痛得要失去意識了，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知道沒有人會救自己了，或許死了還會更好吧，總比變成奇怪的怪物，活得生不如死要好。
他只是有一點點難過，真的只有一點點。
好想有人能抱抱他啊。
突然，小晏歸感覺自己被抱進了一個香香的懷抱裡，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哄小孩似的，好溫柔。
他迷迷糊糊地想，是誰？是媽媽嗎？不，媽媽從來不會這樣抱他，沒有人會這樣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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