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頭，逼近薄雪棠，呼吸在這片黑暗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滾燙：“想讓狗聽話，是要給出獎勵的。要不然……它只會噬主。薄雪棠，你不如想想，該怎麼樣才能讓我乖乖聽話。”
頭頂的感應燈在舟樾的話音落下時熄滅了，陰影愈深，把兩個人交疊的輪廓徹底吞了進去。
薄雪棠能感受到舟樾的呼吸落在自己臉上，滾燙而急促，就像一隻盯著獵物的野狗。
沉默在黑暗中持續了幾秒，薄雪棠動了。
他伸出沒有被握住的那隻手，反手一巴掌甩在舟樾的臉上！
啪！
清脆而短促的聲音在安靜的角落裡格外清晰，感應燈被這聲響重新點亮，冷白色的光從頭頂照下來，照出了舟樾陰晴不定的臉色。
薄雪棠淡淡地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好、好、好！薄雪棠就是這麼討厭他！
怒火從舟樾心底燃上來，帶著憤怒和更為複雜的不甘和委屈。從前追著溫行簡，現在又和晏歸那麼親熱，甚至和宋少廷也多有曖昧，只有他，只有他，永遠都入不了薄雪棠的眼！得到的永遠只有巴掌和輕蔑！
他明明已經分化成了S級Alpha，為什麼薄雪棠不像對他們一樣對自己？為什麼他還是看不到自己？！
既然如此，那薄雪棠就不要怪他！他原本是不想這樣做的，都是薄雪棠逼他的！
舟樾陰沉著臉，腦海裡已經冒出了無數陰暗的念頭。薄雪棠卻突然伸出手，按住了他的後腦勺，他們的距離進一步逼近，近到舟樾只要再往前進一步，就能吻到他的唇。
舟樾一怔，怨恨地瞪著薄雪棠，不、不要以為給個巴掌又突然摸自己的腦袋自己就滿足了！真把自己當狗訓呢？薄雪棠必須要這樣，還有那樣，他才能消氣！
薄雪棠像安撫安撫晏歸那樣，揉了一下舟樾的腦袋，直視著他的眼睛，因為距離太近而顯得難得溫和：“舟樾，你乖一點。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宿舍休息。”
舟樾已經聽不到他在說什麼了，眼睛裡只有他微微張合的粉色唇瓣和呼吸間灑出的香氣，握住薄雪棠手腕的手也不自覺鬆開了，什麼怒火什麼憎恨什麼陰暗的情緒都像被戳破了的氣球，分分鐘散得乾乾淨淨。
他忍不住往前靠近，再靠近，想去吻那雙淡粉色的、柔軟的、近在咫尺的唇。
薄雪棠伸出指尖抵住他的腦門，聲音冷淡：“我說了，乖一點。舟樾，不可以咬人。”
舟樾按住了他的手背，臉頰已經側過來，隔著那層黑色的皮手套貼上薄雪棠的掌心。他靠近，再靠近，呼吸落在薄雪棠的手腕內側，目光還落在薄雪棠的臉上：“我不咬你。”
這個姿勢讓薄雪棠覺得危險，用力抽回了手：“那你想做什麼？”
舟樾：“我只是想要一點能讓我聽話的獎勵。你要是不給，我就自己拿。”
薄雪棠忍不住想道，這些Alpha真的就都是狗吧，一個兩個怎麼都喜歡找他要獎勵。舟樾平時挺正常的，發起瘋來也很變態，薄雪棠不太確定自己如果不給他獎勵，他會不會像之前這樣那樣折磨自己。
算了，敷衍一下得了。
薄雪棠伸出手，把舟樾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頭，手臂環過他的後背，像哄小紫似的，輕輕撫了撫他緊繃的脊背。
舟樾原本是打算不管薄雪棠同意不同意，都必須要咬他嘴巴的，但他從來沒有被薄雪棠這樣抱過。
什麼狠話什麼打算，在薄雪棠抱過來的那一瞬間全都忘了，只剩下鼻尖傳來的淡淡冷香。
樓梯間的感應燈再次熄滅，黑暗重新籠罩下來，薄雪棠的體溫和香氣在黑暗裡變得更加清晰，佔據了舟樾的所有感官。
撲通，撲通，舟樾的心跳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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