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清讓更委屈了,栗色的眼睛裡好像帶著水光,看了薄雪棠一眼,抿著嘴唇沒有再說話。晏歸還要嘲諷:“行了,別演了,這裡沒人愛喝綠茶……”
話還沒說完,薄雪棠伸出手,熟練地捏住了晏歸的嘴,把他的話堵了回去:“閉嘴。”
見晏歸吃癟,舟樾正準備開口嘲諷他兩句,薄雪棠似乎預料到了什麼,冷冷掃過去:“你也閉嘴。所有人都不許說話了。”
眾人都乖乖安靜下來,爆發的彈幕也突然沉寂下來,十幾秒後,終於有人打破了沉默。
【?為什麼我也突然安靜下來了?】
【對啊,剛剛他眼神掃過來的時候,我一下就不敢說話了……很怕他會生氣……】
【嘶……我好像有些懂神州為什麼選他當指揮了,沒看那幾個Alpha突然都乖得像鵪鶉了嗎。】
【我已經性大爆發,直接跪地大喊一句主人!】
【呵呵我就沒有緊張,只是剛剛網絡卡了,訊息發不出來而已。】
【就是,我的網之前也不行。】
【演,我就看你們演。】
【我現在倒是對他之後的表現越來越期待了……】
二十分鐘後,飛行器到達薄雪棠選擇的地點上空,懸停在半空,幾人穿戴好降落傘,等待著主辦方宣佈比賽開始。
在比賽開始的鈴聲拉響的那一刻,突然颳起一陣大風,氣流把飛行器的機身吹得微微晃動,遠處的天邊滾過一陣低沉的雷聲,風雨馬上要來了。
薄雪棠低頭看著腳下那些奇形怪狀的植物,忽然很發散思維地想道,要是等會兒風把他吹到那棵樹上掛住了怎麼辦,他們的銘牌應該還算穩,不會被隨便蹭掉什麼的吧……
他們的銘牌嵌在作戰服胸口的卡槽裡,和裝甲系統共用同一組介面,戰鬥需要啟用裝甲時,銘牌也會同步被磁吸固定在胸甲外側,不會被裝甲覆蓋或遮擋。
薄雪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枚銀色的金屬片,伸手按了一下邊緣確認它是卡緊的。
晏歸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棠棠,我們現在跳傘嗎?”
薄雪棠收回發散的神思,冷聲說:“跳。”
晏歸說:“好,我先跳,給你探路。”
話音才落,晏歸已經向前邁了一步,縱身躍出艙門,舟樾和溫行簡幾乎同時動了,不甘示弱地跟在晏歸身後跳了下去,三道身影極速墜落,降落傘猛地開啟,很快沒入雨幕之中,被密集的雨線和翻湧的氣流吞沒,再也看不清他們去往的方向。
薄清讓站在艙門邊緣,低頭看著腳下那片正在風雨中翻湧的墨綠色樹冠,扭曲的枝幹在風中劇烈搖晃,像無數只正在揮舞的的手臂。
他沒有在這種天氣、這種地方跳過傘。
平時他們的跳傘訓練都是在風和日麗的條件下進行的,而現在,風大得像要把他掀翻,雨密得幾乎看不見地面,不知道降落時等待他的是什麼。
薄清讓難得有些怯了,腳在艙門邊緣遲疑了一下,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薄雪棠。
雨水飄落在薄雪棠的臉上,把那張冰雪般的臉襯得更加雪白剔透,他見薄清讓看過來,從他目光的閃爍裡發現了他的膽怯。
按人設自己是要嘲諷他的,薄雪棠心想,可是剛剛自己才兇過他,已經很壞了。
這時候這裡沒人,自己就沒必要再欺負薄清讓了。他一個柔柔弱弱的Oga,不像自己那麼粗糙,害怕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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