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凱爾森眾人稍微放下了心的是,薄雪棠今天終於沒有在樹林裡打轉了。
但他仍舊沒有趕路的急迫,而是慢悠悠地像郊遊一樣走著,好像根本不在乎今天是比賽最後一天。
後來他看到了一群正在遷徙的小動物,體型和剛出生的幼貓差不多大,毛茸茸、圓滾滾的,排成一列穿過林間空地,特別可愛。
薄雪棠來了興趣,也不打擾它們,直接跟了上去。那群小動物穿過樹林,蹚過河流,繞過泥沼,一路走走停停。
凱爾森軍事學院的眾人跟著他從樹林走到河岸,從河岸走到開闊地,又從開闊地走進了更深的林間。
暮色漸漸降臨,有人終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薄雪棠是不是就是在亂走?”
指揮沒有回答,但表情已經有些鬆動了,他已經想好了,比賽的最後十分鐘,不管薄雪棠在哪兒,直接五人齊上,用陰招奪他的銘牌、搶他的積分!
終於,那些遷徙的星獸到達了目的地,一溜煙全部鑽入了地底,薄雪棠也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
不遠處,有一個破敗的神廟群,石柱傾斜,臺階碎裂,牆壁上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神像,有十幾層樓高,面容被風雨青苔腐蝕,立在日夜交替的陰影裡,毫無聖潔之感,反而顯得陰森而詭異。
而祂的掌心,則停留著一艘純黑色的飛船。
指揮目光掃過那片建築群,落在神像的手心,語帶興奮:“看吧,我就知道他知道飛船在哪兒!”
他拍了隊伍裡最擅長隱匿的那個隊員,壓低聲音:“你現在就偷偷潛伏到神像附近,等最後的播報聲一響就立即登船!我們幾個會想辦法拖住他。”
比賽的最後十分鐘,飛船的位置會向所有人播報,也只有在這個時候,飛船的艙門才會開啟。
異獸的考驗過後,最後這十分鐘,考驗的是隊伍間的計謀與爭奪。
那名隊員點了點頭,脫離隊伍,悄無聲息地朝著神像靠近。
凱爾森的指揮重新把目光落在薄雪棠身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然而,薄雪棠卻沒有靠近神像的意思,而是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指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沒過多久,不遠處有十來個人影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他們滿頭大汗,神色倉皇,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們一樣,從林間衝了出來。
凱爾森指揮的眉頭皺了起來,怎麼這麼多人?他原本覺得能到達這裡的隊伍,除了薄雪棠和自家,應該不會再超過兩支隊伍了。
可現在有十六七個人,加上他們有二十餘數,有可能是本場比賽倖存的所有參賽選手了。
不知為什麼,他的心猛地一跳,有種不妙的預感。
突然,他的耳邊響起一陣嗡鳴,直達天靈蓋,讓他的頭猛地一陣暈眩,身體忍不住晃了晃,意識有些恍惚。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從這聲音的影響裡掙脫出來,指揮卻驚覺,天空不知什麼時候徹底黑了。
剛剛不是還在落日嗎?天怎麼就黑了?他暈過去了嗎?還是這聲音讓他失去了意識?
一片遮天蔽日的暗影蝠蟻群,不知何時,也懸停在了天幕之中。
在意識到它們出現的同一瞬間,在場所有選手的眼球泛起不正常的紅,兇狠地看向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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