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面無表情地吃下,溫行簡的心一沉,又是一跳。
燈籠果是薄清讓的Oga父親林芝和薄正淵在大學時地下戀時的定情信物,在薄雪棠母親生病住院的時候,曾經拿著這個來刺激挑釁過她。薄雪棠的母親情緒崩潰後和薄正淵大吵一架,沒過多久病情急劇惡化,很快就去世了。
溫行簡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有一次薄雪棠跟蹤他,路邊經過一個提著燈籠果籃子的年輕Oga,薄雪棠就受了刺激,衝上去把人推倒在地,把那籃果子踩得稀巴爛,還是溫行簡按著他,他才不情不願地向人家賠禮道歉,並和溫行簡說了這樁舊事。
曾經厭惡到看一眼都要發瘋的人,此刻卻面不改色地吃下了那個果子,溫行簡不是傻子,電光火石間就明白了一切。
他怔怔地看著薄雪棠,終於知道晏歸昨天對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愛情是流動的,但如果那愛,一開始就不存在呢?
薄清讓原本做好了溫行簡會和舟樾、晏歸一樣,想方設法排擠他、和薄雪棠單獨相處的準備,卻沒想到他一路上格外安靜,眼神也有些放空,臉色蒼白,像是靈魂出竅了似的。
薄清讓雖然覺得他奇怪,但也沒空去關心,因為他們的第三個線索地到了。
這是一座廢棄的實驗室,比之前兩個線索地都要大得多,有三層高,外牆被藤蔓和苔蘚覆蓋了大半,幾扇窗戶的玻璃已經碎裂,露出黑洞洞的室內。
想到晚上要做的事,薄清讓的心臟砰砰直跳,要這麼做嗎,他真的要做嗎?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薄雪棠。
薄雪棠正仰頭打量著這幢建築,夕陽落在他的臉上,格外美。
這麼美的人是他的哥哥,哥哥,薄雪棠是他的哥哥!
宋少廷也好,晏歸舟樾溫行簡等人也好,他們看不起自己,覺得自己對他們沒什麼威脅,不過是因為薄雪棠是他的哥哥,他們是有血緣關係的兄弟。
觀測站的二樓、昨天他睡著後的樹林,舟樾和晏歸對薄雪棠做了什麼,薄清讓只用看薄雪棠那不同以往的紅潤的唇,就一清二楚。
陌生的嫉妒之火燃遍了他的胸腔。憑什麼?他們這些不要臉的Alpha憑什麼?
從前,薄清讓恨薄雪棠這種人是他的哥哥,現在,薄清讓也恨薄雪棠是他的哥哥!
他註定不可能得到的,他們也別想要!
薄清讓收回目光,徹底下定了決心,他深吸一口氣,跟著薄雪棠一起,走進了那座安靜地立在林間陰影裡的廢棄實驗室。
實驗室裡比外面看起來更加陰森,一進去氣溫都似乎低了好幾度,牆壁上、地面上,到處都有暗褐色的陳舊血跡,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鐵鏽味。
薄雪棠看了一眼窗外,太陽已經快落山了,他有一種不太舒服的預感,眉頭微微皺起,對薄清讓和溫行簡說道:“退出去,明天太陽出來了再進來。”
兩人都對薄雪棠的決定沒有異議,走之前,薄清讓的目光掃過黑漆漆的樓梯口,那裡的陰影比別處更濃重一些,像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深處蟄伏。
直到走出實驗室,薄雪棠心裡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才消了一點。
原著裡關於比賽的劇情非常混亂,大片大片的馬賽克,薄雪棠只勉強能從少得可憐的劇情裡扒拉出他們並沒有走到這個實驗室,所以這裡有什麼,薄雪棠也不知道。
他只是直覺地認為,不應該晚上待在裡面。
他們在離實驗室幾百米外找到一片平整的空地,當作晚上臨時休息的地方。
等天色徹底黑透的時候,晏歸和舟樾也回來了。
“棠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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