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約一小時，陸恆直起身來。
他轉了轉脖子，走到喬正初先前，“資料包我大致摸清結構了，今晚先做第一層驗證。團隊最晚九點能到，到時候分工推進。”
喬正初問他需要什麼，陸恆說不需要額外的裝置，現有的環境已經夠用了。
他說完之後，又補了一句：“吃飯的地方在哪裡？”
喬正初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方向：“食堂往下走一層，出電梯右轉。我讓人給陸老師單獨送一份過去。”
“不用單獨，我自己過去就行。”陸恆走到門口又停了一步，回頭看向潘星瀾，“你跟他一起？”
潘星瀾合上電腦站起來，看了喬正初一眼。
喬正初把最後一口咖啡喝完，空紙杯扔進回收桶裡，說：“一起吧。”
食堂在地下一層，面積不大，桌椅是淺色的，頂燈的光線均勻地鋪開來，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堂。
這個點已經過了用餐高峰，視窗前排隊的只有零星幾個人，穿的都是白大褂或者深色的工服，各自端著餐盤往座位方向走，沒有人抬頭多看進來的幾個人。
喬正初帶路，在靠裡的角落坐下來，位置挨著一排落地窗。
助理端著餐盤走過來放在桌面上，菜色是普通的食堂套餐，三葷兩素，米飯裝得比外面餐館的量多一些。
喬正初看了眼正準備放下餐盤的助理，說了一句：“潘老師不吃辣。”
助理愣了一下，趕緊換了份套餐。
潘星瀾：“謝謝。”
四個人吃飯的時間裡話不多，各自把自己那盤菜吃完。
飯後，陸恆和周揚先一步往資料中心的方向去了，說還有一段程式碼要跑完。
喬正初和潘星瀾走出食堂，經過走廊拐角，喬正初指了指旁邊的房間：“那裡可以辦公，有電源。”
休息室不大，一張長桌靠牆放著，桌面乾淨，上面放了兩臺顯示器和鍵盤。
喬正初在靠裡的位置坐下來，助理幫他把筆記型電腦和檔案包放在桌面上。
潘星瀾在旁邊隔了一個座位的位置坐下，打開了自己的電腦。
室內安靜下來，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和滑鼠點選的細響。
喬正初處理了一個多小時的郵件和審批檔案，把最後一份文件的回覆發出去之後，他往後靠了靠椅背，閉了一下眼。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睡著了。
螢幕的藍光還在亮著，游標停在上一行字的末尾一閃一閃地等著。
潘星瀾從螢幕上抬起頭的時候，見喬正初已經靠進椅背裡了，腦袋微微偏向左側，手還搭在桌沿，指尖鬆弛地垂著。
空調風口正對著那個方向。
潘星瀾放下手裡的檔案，拿起自己那件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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