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口，顧曉聲目送那輛車的尾燈拐過彎道，消失在暮色裡。
他兩手插在口袋裡。
潘星瀾從身後出來，手裡拎著兩杯還沒開封的飲料。
“以後，就打算這麼躲著他？”
“不是躲。”他說。
他只是確認一件一件事情，那個人並不想見他。
潘星瀾等了幾秒，見他沒有往下說的意思，終於問出了那句一直想問的話：“那天你們到底聊了什麼？”
顧曉聲收回目光，啞聲道：“父親的問題。”
“他見不得小叔好。”
“你現在做得很好。”
顧曉聲搖了搖頭。
他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腦子裡卻是林聽白站在小叔身邊的模樣，那是他都沒見過的他的笑容
“還不夠。”他說。
潘星瀾沒有再追問。
他把飲料遞給顧曉聲一杯，然後兩個人並排站著，誰也沒有再開口。
——
第二天上午，喬正初坐在電腦前面，點開了林閒發來的加密郵件。
附件裡的檔案編排得很規整，按時間線和關聯方分好了資料夾，所有的合同掃描件和資金流水都被標註了核心節點的備註。
他花了一個多小時把大框架理清，然後把“青嵐”研究所的資料打包發給了蘇文遠。
郵件發出去之後不到兩個小時，手機響了。
蘇志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比上一次見面時多了一層謹慎：“喬總，您發過來的這份資料……我看著眼熟。我翻了翻手頭的東西，也問了幾個以前的舊識，確認了一件事，青嵐研究所早期隸屬於顧氏集團下面一個科技分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脫離了。”
喬正初：“負責人呢？”
“負責人消失不見了，團隊解散，研究院沒撐過那一年。”蘇志文說，“這份資料我從沒見過，以當時的行業水平來說，裡面的技術框架可以說是超前了至少三五年。喬總，您是想重新啟動這個專案？”
喬正初靠在椅背裡，目光落在電腦螢幕。
“這份資料放在如今也不過時。”他說。
這些東西既然到了他手上，他就不會讓它們爛在資料夾裡。
海藍需要活水。
“以前的團隊成員，還能找到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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