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工進來的時候,手裡拿了工具,顧曉聲看見那東西,臉瞬間漲紅了。
沒人和他說連上廁所都不能有隱私空間。
護工動作熟練地幫他調整了位置,又拉上簾子,顧曉聲在簾子後面躺著,全程沒有發出聲音。
門沒關,他知道小叔就在離自己不遠的位置,反而有些困難。
一旁的小哥告訴他別緊張,這是正常現場。
護工收拾完出去之後,顧曉聲臉上的紅還沒有完全消退,他這會兒眼神飄忽不定,都不知道和小叔說什麼。
喬正初像是沒有注意到他的窘迫,走過去重新檢查了一下輸液管的位置,開口的時候語氣和平時一樣平:“醫生說明天可以轉普通病房,養好外傷,不用太擔心。”
“好。”顧曉聲的感覺臉上的熱意在緩慢消退,又拉著他說話,“電影結局好嗎?”
喬正初想了片刻,說:“很好。”
電影的結局其實不太圓滿,主角最後沒能回去。
他輕輕一句話帶過了。
“小叔今晚還留下來嗎?顧曉聲小心翼翼地發問。
之前住院那段時間,顧曉聲幾乎每天都在。
眼下,喬正初自然不可能丟下他一個人。
“當然,”“喬正初說,“但白天有時候會有事,沒辦法全天都在。”
這個答案已經超乎意料了,顧曉聲說:“沒關係,小叔有事就去。”
第二天,顧曉聲被轉到了VIP病房。
房間比ICU寬敞很多,有一面能透過陽光的窗子,窗簾可以拉開,牆角的綠植映入眼簾,生意盎然。
喬正初吃完早飯之後,搬了檯筆記本過來,坐在窗邊。
鍵盤聲很輕,他處理了一會兒檔案,中途抬頭看了一眼床上的方向,顧曉聲還在睡。
九點鐘,醫生進來查房,張靜嫻跟在後面。
她在門口停了一下才走進來,目光落在床上的時候,眼眶先紅了。
顧曉聲被交談聲吵醒,睜眼看見母親站在床邊,眼底也浮起一層水光。
“媽。”
張靜嫻站在床邊看著他,伸手碰了碰他露在外面的手背,動作放得很輕,像怕碰碎了他。
“醒了就好。”她聲音微顫一些,是喜極而泣,“沒事就好。”
顧曉聲看著她那副樣子,“嗯”了一聲,帶著濃濃的鼻音。
喬正初合上電腦,朝張靜嫻的方向點了一下頭,將空間留給母子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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