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依舊沒有管雪地裡的孫子，盯著籃子，毫不掩飾她的目的。
許清穗也是無語至極，“你要再胡攪蠻纏，我只能找趙站長來了。”
許清穗左右看一圈。
看到遠處幾個看熱鬧的農家大嫂跟青年大哥。
她拿出一包煙，朝他們揮揮手。
“大哥，嫂子，麻煩你們幫忙喊趙站長和楊會計過來，我用一包煙做答謝。”
“我去我去，我去喊他來！”
一個愛吸菸的大哥，箭一般的飆出去了。
其他人遠遠的喊道“許醫生，你就把你買的東西給他們吧，等下那小胖娃發病了，你不光丟了那些肉，還要賠錢呢。”
“咱們站上住的人，除了章連長趙站長和車奎，誰都拿她們沒辦法，搞不好還倒貼二兩肉票進去。”
許清穗愣了下，看向在雪地裡趴著扭動，面色漲的通紅的小胖孩。
確實是個有病的。
老婦見她聽了那些人的話，沒有什麼反應，一屁股坐到雪地裡，趴在孫子身上，哭嚎起來。
“我可憐的孫啊，是我沒有看好你，讓你遇到逮人欺負啊。”
趴在雪地裡起不來的小胖孩，被他奶奶這麼一壓，兩眼一翻，身體開始扭動抽搐。
嘴裡往外翻滾著白沫子，還嘔出了一小團食物。
許清穗定睛看去，那一團裡有蘿蔔秧子，有苜蓿葉，有竹葉，有綠松針，還有路邊隨處可見，不怕凍的野草葉子。
碎碎的裹在一起。
她要不是自幼在山野長大，肯定分辨不出來。
“哎呦，不得了，寶根羊角瘋又犯了！”
“許醫生啊，你說你也真是的，不就那麼點東西嘛，賠給他們，省多少事！”
“這回沒有五十塊錢，你別想走！”
那些看熱鬧的跑過來，卻又不敢靠近，只能大聲勸許清穗。
“救命啊，快來人啊，這個女人要把我孫子害死啦。”
老婦人站起身，衝許清穗撲來，“你害我孫子，我今天跟你沒完！”
許清穗火氣也上來了，大喝一聲。
“別鬧了，你孫子再不施救，真就死了。”
老婦人回過頭髮現孫子已經暈厥，嗷嗷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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