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譁。”
北風呼嘯,吹的樹搖擺。樹上的積雪,隨之落下。
雪也越下越大了。
就算蒼天真的有自我意識。它為什麼要鳥一個螻蟻呢?
這場雪下了三天三夜。
張光也絕望了兩天兩夜。
這日早上。一縷陽光從東方升起,雪終於停下了。已經一夜沒閤眼的張光,坐在帳篷內,喝著悶酒。
帳篷中央立著一個火盆,火帶來了身體上的溫暖,卻驅不散他心中的寒意。
張光的臉色難看,膚色青白。像極了相書上說的。
大凶之兆。血光之災。
山寨內。戰兵們有氣無力的清理著昨晚老天爺送的禮物,一車車的往外運雪。
一名百夫長急匆匆的進入了帳篷內,對張光稟報道:“大人。探子回來了。現在外頭積雪已經到達膝蓋附近了。我們想下山都難。原來四通八達的小路,既被積雪覆蓋,又被人為堵塞。”
“主要的三條路上,吳年都用木頭、石頭建造了簡易的關卡,並有重兵把守。我們被困住了。”
說到最後,這名百夫長整個人都戰慄了起來。這是死地啊。
他們離死不遠了。
“嘿。不出所料。如果我是吳年,我也會這麼做的。”張光嘿然一笑,右手抓住酒杯,想要喝酒,但不知是恐懼,還是熬夜沒力氣,他的手一抖,酒杯落在了地上。
他的臉上佈滿了恐懼。
不是所有人都不怕死的。
在正面廝殺之中,蒙元人悍不畏死。哪怕是面對十倍的漢軍,他們都知道自己是有勝算的。
為了勝算,就得不怕死。
但是現在擺在張光面前的,是一條死路。
沒有任何生機。他當然也怕了。
“大人。您出個主意,現在我們該怎麼辦。”百夫長雙膝跪在了地上,抬頭看著張光,眸光充滿了希冀。
“沒有辦法啊。現在積雪這麼厚。如果我們帶上物資,馬和車都會陷進去,清理積雪很麻煩,很困難。如果不帶物資,在這麼冷的天,我們活不了幾天。”
“就算孤注一擲,攻打他設定的臨時關隘。我們也打不下來。”
“我們連北山堡都不能輕易打下來,更何況是他設在險要地方的關隘?”
“現在我們只能等。把原本定下吃用三十五天的糧食,分成五十天份。必要時候,殺了馬匹。等金將軍來救我們。”
張光嘆了一口氣,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來到了門口抬頭看向了天空,說道:“希望老天爺,不要再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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