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正低著頭看著滾落在地上,面朝天的呂居備的人頭,感覺到吳年的眸光之後,他的身軀微微顫抖。
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做一些什麼,比如求饒什麼的。但他嘴唇挪動了許久,終究一個字也沒說。
這個時候跪下來求饒是不是太難看了一點?而且。就算自己求饒,吳年也未必放過自己。
“倒是頗有膽色。”吳年笑了笑,臉上寒意盡散,取而代之的是少許暖意。
“你想死在這裡,還是想與蒙元人戰鬥?”吳年問了一句。
幾乎要壓垮自己的壓力,陡然散去。馬正渾身一鬆,抬起頭來,迅速的說道:“我想與蒙元人戰鬥。”
“你以後就跟著龍且吧。”吳年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龍且道。
“我是校尉。以後你我既是上下,也是兄弟。”龍且也笑了起來,對馬正露出了善意。
“校尉大人。”馬正卻不敢怠慢,抱拳彎腰道。
“你回去軍營內,控制你的兵吧。我與龍且一起去城門樓上對付一夜。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吳年對馬正說了一句後,說道:“收兵。”
包圍了軍營的鐵甲兵們,在得到命令之後,集結在了一起,跟著吳年一起前往北城門。
“呂先生啊,你差點把我帶進陰溝裡去了。”馬正看著從容離去的吳年,憋著的冷汗終於流了下來,低頭看著地上呂居備的頭顱,苦笑著搖搖頭。
割據一方?
屁!
吳年這樣的人物,眼中怎麼可能容得下沙子?我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啊。
馬正現在對於吳年陣斬蒙元千夫長,與完顏顯鬥將打成平手的事情,再也沒有了疑慮。
他剛剛直面了吳年,感受到了壓力。
什麼樣的人,擁有什麼樣的氣勢。吳年絕非等閒之輩。
苦笑之後,馬正彎下腰親自收攏起了呂居備的屍體,到底是共事一場,他會把呂居備好好埋葬的。
之後再無波瀾,一夜時間很快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
成山堡的軍戶們,默默的起床,默默的燒飯,然後就都呆在自己的屋子內,沒有一個人敢出門的。
北山堡距離成山堡不遠,軍戶們都聽說過吳年的威名。
對於同樣軍戶出身的吳年,他們都很有好感。但畢竟這些天,成山堡與吳年為敵。
現在吳年佔據了成山堡,軍戶們的心中是有些畏懼的。
一座在成山堡位於中等水平的宅院內。
嚴山在院子裡耍著大刀。他今年已經五十六歲了,一頭銀髮,身體也大不如前了,但是刀法卻越來越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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