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援軍馬上就到了。你們不要驚慌。”
可惜,百戶們的話沒有太大的分量,薄的彷彿是一張紙。
守軍中的漢兵們,或恐懼,或有異心,軍心已經崩潰了,宛如一盤散沙。
城中。
縣衙,堂屋內。
得了訊息的李山牛召見了千夫長許元和、華道亭以及縣令、縣丞一起商議。
李山牛的臉色很難看,但有一股子兇性。
許元和、華道亭的臉色更難看,但到底是有本事的人,還沒有到達崩潰的地步。
縣令、縣丞臉色蒼白,癱坐在椅子上,魂魄已經丟了一半。
“我已經派人去了元縣求援。還有萬戶們或許會來救我們。沒別的辦法了。你們儘量穩定漢兵軍心。”
李山牛深呼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是。”許元和、華道亭二人對視了一眼,苦笑了一聲,拱手應是。
元縣可能會來救援。但是萬戶就別想了,全被吳年給擊敗了。目前恐怕沒有本事來救。
真的是路走到頭了,只是死馬當活馬醫而已了。
哎。
想一想,他們真是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我們當什麼蒙元人的走狗,漢人千夫長啊。
可惡。
大難臨頭,軍心不是想穩住就能穩住的。
深夜。
北城牆上。守軍正在換班。
許元和麾下的十夫長李光率領了屬下的十個兵丁,與一隊人馬交換,負責一段城牆的守衛。
李光一邊站崗,一邊低聲對四周的屬下說道:“兄弟們。隔牆有耳。有些話,我不能在屋子裡說。”
“相信你們心裡頭都清楚,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而我帶你們也已經有一年多了。大家好兄弟,我不會害你們。”
“繩子我已經帶來了。我們一起下了城牆,先去城外躲一躲。等白天了,再去投奔吳將軍。”
“你們覺得怎麼樣?”
晚上摸去吳年的大營,有被射殺的風險,最好白天表明身份去投奔。
李光屬下的十個兵丁一聽,都是面色微微一變。但是眾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也就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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