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男人大腦一片空白,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他下意識地想要尖叫,但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他掙扎著想向後退,手腳卻不聽使喚。
他慌亂地轉動眼珠,試圖看清周圍的環境。
當他的目光掃過身側時,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就在他旁邊不遠處,赫然躺著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那屍體像是被野獸啃噬過一般,血肉模糊,白骨森森,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房間的地面和牆壁上,到處都是乾涸的暗紅色血跡和散落的人類殘骸,整個房間就像一個血腥的屠宰場。
“啊——!”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終於衝破了他喉嚨的桎梏。
瘦弱男人嚇得肝膽俱裂,渾身抖如篩糠。
他連滾帶爬地向後挪動,企圖遠離這個恐怖的房間,嘴裡語無倫次地哭喊著。
“魔鬼!你們是魔鬼!我不要食物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求求你,放我離開!放我離開這裡!”
張不凡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但他沒有理會。
依舊專注地替妹妹擦乾淨嘴角的血跡,然後將手帕小心地摺疊好,重新塞回褲袋。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瘦弱男人。
月光下,張不凡的臉龐籠罩在陰影中,看不清他的神情,但那雙眼睛卻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而殘酷的光。
“求…求求你……”瘦弱男人用盡全身力氣,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聲音細若蚊蚋,充滿了乞求。
張不凡沒有說話,只是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牆角放著一把沾染了暗紅色汙漬的消防斧,斧刃在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張不凡走到斧子旁,彎腰,握住了冰冷的斧柄。
一聲沉悶的鈍擊聲和骨骼碎裂的輕響。
很快,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喪屍那充滿飢餓感的低沉嘶吼。
張不凡面無表情地將斧子重新靠回牆角。
他走到綁著喪屍的椅子旁,坐了下來。
他沒有看她,而是將頭輕輕靠在冰冷的椅背邊緣,閉上了麻木的眼睛。
他從口袋裡再次掏出那塊繡著不凡二字的手帕,攤在掌心,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兩個略顯粗糙的字跡。
“張思檸……”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而輕微。
“你給我繡的手帕,都快用破了。你什麼時候能再給我繡一個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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