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它的腳掌接觸到那片佈滿了沐浴露和玻璃彈珠的區域時。
它只覺得腳下一滑,整個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
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重重地向前撲倒,臉頰在粗糙的臺階上摩擦,帶下一長條腐肉。
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倒下了。
它身後的喪屍根本來不及反應,一頭撞在它的背上,隨即也踩中了那片滑膩的陷阱,一同摔倒。
一個絆倒一個,一個壓著一個,原本氣勢洶洶的屍潮先鋒,瞬間在樓梯上滾成了一團混亂的肉球。
計劃奏效了!
林佑眼中精光一閃,但他沒有絲毫的欣喜,而是冷靜地從背後的箭袋中抽出一支羽箭。
為了這場戰鬥,他幾乎帶上了所有的箭矢。
搭弓,拉弦,瞄準。
“嗖——!”
弓弦震動的嗡鳴聲中,利箭離弦而出,精準地射入了一隻尚未摔倒的喪屍的眼窩。
那隻喪屍身體一僵,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又砸倒了身後的一片。
林佑的手臂穩如磐石,機械地重複著抽箭、搭弓、射擊的動作。
他的目標明確得可怕,優先射殺那些依舊站立的喪屍。
至於那些已經摔倒的,根本不需要他浪費箭矢,它們很快就會被後面湧上來的同類踩踏成一灘肉泥。
一箭,又一箭。
他就像一個冷酷的死神,用那把複合弓,在這片狹窄的樓梯間裡瘋狂地收割著屍命。
每一支箭矢的飛出,都意味著一個亡魂的徹底寂滅。
倒下的喪屍越來越多,它們本身也成了新的障礙物,讓那片死亡陷阱變得更加擁堵和致命。
但喪屍悍不畏死,它們踩著同伴的屍體,嘶吼著,咆哮著,一波又一波地向著那道看似薄弱的防線發起衝擊。
看著這般地獄般的景象,劉明握著消防斧的雙手,不知不覺已經開始微微顫抖。
這不是遊戲,不是電影,這是真真切切的死亡在向他招手。
忽然,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側過頭,對上了衛書語那雙在鏡片後方異常明亮的眼睛。
她沒有說話,但那眼神中的堅定和信賴,像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他心中的部分寒意。
是啊,我不是一個人。
他看著身邊的同伴,看著前方如戰神般不斷射擊的林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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