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臺引擎的轟鳴聲,瞬間撕裂了小區的死寂。
聲音在樓宇間迴盪,像是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巨石,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嗬……嗬……”
那些原本像枯枝敗葉一樣散落在草坪裡、蜷縮在花壇邊、或者靠在牆角休眠的喪屍,彷彿被按下了啟動鍵,齊刷刷地活了過來。
它們僵硬地轉動著脖頸,將空洞的目光投向聲音的源頭,那兩臺正在緩緩行駛的汽車。
飢餓,是它們唯一的本能。
一時間,整個小區都動了起來。
一隻,兩隻,十數只……
喪屍們從各個陰暗的角落裡蹣跚而出,匯聚成一股稀稀拉拉的屍流,朝著車隊的方向追來。
林佑透過車窗,看著那些曾經的鄰居們如今扭曲可怖的模樣。
一張張灰敗的臉上,只有原始的血肉渴望。
他們的動作遲緩而笨拙,手臂無力地在空中揮舞,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
這些都是被餓了太久的普通感染者,身體機能已經退化到了極限。
當汽車那龐大的身軀從它們身邊駛過時,它們甚至連車漆都碰不到。
只能被車輪帶起的勁風吹得一個趔趄,然後茫然地繼續跟在車屁股後面追趕。
那場面,與其說是恐怖,不如說更帶著一絲荒誕的悲哀。
車隊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來到了小區的門口。
一根刷著黃黑條紋的擋車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杆子上還沾著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旁邊傾倒的崗亭裡空無一人,破碎的玻璃撒了一地。
“我下去把它弄開。”林佑開口說道。
以他被強化後的力量,他覺得自己應該能徒手把這根金屬桿子給掰彎。
然而,駕駛座上的江煙離卻只是對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林佑還沒反應過來她是什麼意思,就看到江煙離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定如初,腳下卻毫不猶豫地踩下了油門。
“嗡——!”
坦克500的引擎發出一聲咆哮,龐大的車身猛地向前一衝!
“砰!嘎吱——!”
那根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擋車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根餅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