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那夥人,是赤裸裸的暴力與掠奪,將人性中最醜陋的一面擺在檯面上,用最原始的手段建立起一個扭曲的秩序。
而馬力這夥人,則更像是陰溝裡的毒蛇,他們偽裝成受害者,扮演著老好人的角色。
用虛偽的善意來麻痺獵物,等待著在最關鍵的時刻,從背後捅上致命一刀。
雖然這個地方讓他渾身不舒服,但現在,他們就像被蛛網粘住的飛蟲,動彈不得。
在五菱宏光修好之前,任何衝動的行為,都可能讓他們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他不是聖人,沒想過要拯救這裡的所有人。
他不會為了不相干的人,將自己的同伴拖入險境。
但如果對方非要把主意打到他們頭上,那他也絕不會手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中庭廣場的玻璃穹頂,被夕陽染上了一層橘紅色的暖光。
黃昏時分,那扇緊閉的超市捲簾門,再次被拉開了一道縫。
下午那些走進超市的女人,一個接一個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她們的臉上,無一例外,都帶著一種死灰般的麻木。
有的衣衫不整,有的嘴角帶著淤青,有的走路姿勢一瘸一拐。
她們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帳篷,或是那狹窄冰冷的車裡。
她們的家人或伴侶,早已等在了那裡。
他們從王胖子那裡帶回來的食物分出一小部分,遞給那些早已眼神空洞的女人。
女人們接過食物,機械地往嘴裡塞著,目光呆滯地望著虛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沒有人說話,沒有交流,彷彿這已經是一種習以為常的交易。
就在最後一個女人也回到自己的棲身之所後。
超市的門口,又走出來了三個人。
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個子瘦子,跟在他身後的,是兩個下午見過的保安。
他們出現後,徑直朝著廣場邊緣,林佑他們停車的方向走了過來。
他們的腳步不快,卻帶著一種巡視領地般的傲慢,所過之處,那些倖存者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避開了他們的視線。
林佑的瞳孔微微一縮,握著江煙離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麻煩,終究還是找上門了。
那三個人不偏不倚,目標明確,徑直走到了正在維修的五菱宏光前。
為首的那個瘦子,約莫三十來歲,眼窩深陷,兩片薄薄的嘴唇刻薄地抿著,走起路來一搖三晃,活像一隻成了精的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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