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只屬於江煙離的氣息,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林佑從翻湧的情緒漩渦中溫柔地托起。
他沒有掙扎,任由自己在這片刻的寧靜中沉溺。
他殺人了,殺了不止一個。
腎上腺素褪去後,那股遲來的顫抖並非源於後悔或負罪感,而是一種身體對跨越了某條界線的本能反應。
這些人,該死。
他沒有錯。
在這個操蛋的世道里,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和同伴的殘忍。
他必須保護江煙離,保護衛書語和劉明。
想通了這一點,林佑那顆狂跳的心臟,漸漸平復。
他輕輕從江煙離的懷抱裡退了出來,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十指緊扣。
“我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他看著她,眼神中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江煙離沒有說話,只是更用力地回握住他。
兩人牽著手,並肩走回車隊的方向。
衛書語和劉明正警惕地守在車旁,看到他們回來,都鬆了口氣。
“解決了?”衛書語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林佑身上轉了一圈,似乎在評估他的精神狀態。
“嗯。”林佑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個瘦弱的身影,抱著一個紙箱,從超市門口跑了過來。
是那個年輕的修理工,小張。
他跑到四人面前,氣喘吁吁地停下,然後將那個沉甸甸的紙箱,用力地往林佑面前一遞,結結巴巴地擠出幾個字。
“給……給您。”
紙箱裡裝得滿滿當當,有罐頭,有餅乾,有瓶裝水,以及不少生活用品。
在如今這世道,這絕對算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林佑四人都愣住了。
“你這是幹什麼?我們不是說了,超市裡的東西,我們不要。”林佑最先反應過來,他皺了皺眉。
小張把紙箱又往前送了送,眼神無比誠懇。
“你們……你們幫了大家,殺了王胖子那幫畜生。”
“他們非但不感激,還……還像一群餓狼一樣去搶東西,連句謝謝都不說……這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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