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濃霧深處,巨大建築的黑色輪廓逐漸顯現。
是一座規模龐大的廢棄體育館。
建築的穹頂在紫紅色的霧氣中若隱若現,外牆的玻璃幕牆大面積碎裂,裸露的鋼結構上纏繞著粗壯的真菌藤蔓。
老張端著靜音十字弩跑在最前面,呼吸粗重急促。
他抬起右手用力向前揮動,示意所有人加快速度。
老徐和雷子的體力已經到達了崩潰的邊緣。
幾十斤重的箱子在長時間的顛簸中變得異常沉重,金屬提手深深勒進他們掌心的皮肉裡,磨出了血泡。
汗水順著他們的額頭流淌下來,滲進眼睛裡,帶來強烈的刺痛感。
他們只能咬緊牙關,瞪大布滿血絲的眼睛,拼命邁動僵硬的雙腿。
雷子胸腔裡的空氣被極度壓縮,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喉嚨深處的血腥味。
小石頭被他緊緊護在身後,猴子則在另一側幫他分擔了一部分箱子的重量。
林佑端著步槍跑在隊伍的側後方。
他的視線穿透了濃重的霧氣,清晰地看到街道後方不斷湧來的怪物潮。
地面出現了一種白色菌毯,正在以誇張的速度向外擴張,黏稠的紫紅色液體從地下源源不斷地滲出。
成群結隊的黏菌喪屍踩踏著溼滑的地面,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摩擦聲。
幾隻體型巨大的變異犬衝在最前面,裂開的食人花大口中噴吐出腥臭的酸液。
江煙離緊緊跟在林佑身側,純黑色的眼眸中滿是冷漠。
她厭惡周圍這些低階而醜陋的生物,更厭惡它們發出的惡臭。
老張衝上了體育館前寬闊的臺階。
臺階上原本鋪著的大理石地磚已經被一層厚厚的幽綠色菌苔覆蓋,上面長滿了大大小小的肉瘤。
老張直接跨過那些肉瘤,衝到了體育館正門側面的一扇雙開防盜門前。
他從腰間的戰術掛袋裡掏出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屬黑盒子,盒子的表面連線著幾根粗糙的導線。
老張將黑盒子貼在防盜門的電子鎖位置,按下盒子上方的一個紅色按鈕。
細微的電流聲響起。
防盜門內部傳來一陣沉悶的機械齒輪咬合聲。
老張丟掉手裡的十字弩,雙手抓住門把手,雙臂肌肉猛地發力,向外用力拉拽。
沉重的金屬門被拉開了一條縫隙。
老張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大聲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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