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煙離根本沒有彎腰去撿。
她腳尖極其隨意地在匕首刀柄上一點,那把沉甸甸的鋼製匕首就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樣,從地上彈起,準確地落入她的右手掌心。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
徐海瞳孔猛地收縮,行家一齣手就知有沒有,這一手挑刀的功夫,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出來的。
“得罪了!”
徐海暴喝一聲,像一頭被激怒的黑熊,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水泥地面都被他踩得發出一聲悶響。
他手裡的匕首化作一道黑影,帶著凌厲的風聲,直刺江煙離的胸口。
徐海的招式沒有任何花哨,全都是從死人堆裡摸爬滾打出來的殺人技。
這一刀雖然用的是未開刃的訓練刀,但要是紮結實了,足以折斷幾根肋骨!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江煙離站在原地,連腳都沒有挪動半寸。
就在匕首即將觸碰到她衣服的瞬間,她的身體以一種違揹人體物理常識的角度,極其微小地向左側偏轉了不到兩釐米。
匕首緊貼著她的衣服劃過,連一絲布料都沒有擦破。
徐海一擊落空,立刻變招,手腕翻轉,匕首橫向切割向江煙離的咽喉。
江煙離依然沒有大幅度的動作,她只是輕輕向後仰了仰頭。
刀刃再次落空。
接下來的兩分鐘裡,靶場中央完全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戲耍。
徐海的攻勢如狂風暴雨,匕首在他手裡舞成了殘影,從各個死角極其刁鑽地刺向江煙離的要害。
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呼吸變得極其粗重,體能正在被瘋狂消耗。
但反觀江煙離,她就像是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在徐海掀起的狂風中游刃有餘。
她甚至都沒有舉起手裡的匕首去格擋。
所有的攻擊,她都只用最小幅度的躲閃來化解。
她的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看著徐海瘋狂攻擊的模樣,就像是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蟲子。
徐海越打越心驚,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格鬥術,在這個女人面前簡直就像是小孩玩耍。
他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啊!”
徐海怒吼一聲,使出全力,一個假動作晃過,隨後身體猛地向前傾,手裡的匕首從下而上,狠狠撩向江煙離的腹部。
這是他的殺招,速度極快,角度極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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