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宇要是不出來，他們什麼也拍不到。
第二天早上，他們又來了。
白浩宇沒出來。
中午，沒出來。
下午，還是沒出來。
他們輪流去買飯，輪流盯門。
阿松吃飯時只敢站在公交站牌旁邊，飯盒剛開啟就要抬頭看門。
大飛回來換他，他也不敢走遠，生怕大飛一個人看漏了。
到了第三天，阿松把奶茶杯往垃圾桶裡一扔，靠著公交站牌坐下來，雙腿伸首，整個人攤在地上，像一隻被抽掉了骨頭的玩偶。
“不跟了。”
他說，“我服了。這傢伙是長在酒店裡了嗎？三天了，三天沒出門。他是不是點外賣？是不是有人送飯？他是不是不用上班？他是不是就窩在房間裡寫歌？”
他說完，又抬頭看了一眼酒店大門。
門開了。
大飛站在旁邊，握著相機，鏡頭對著酒店大門，眼神己經有點散。
他盯著那扇玻璃門看了三分鐘，然後低頭看了一眼相機螢幕。
螢幕上還是三天前拍的那張照片。
照片裡，白浩宇揹著書包，剛走進酒店，只留下一個背影。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我蹲過明星、蹲過網紅、蹲過富二代。”
大飛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打敗後的平靜，“沒有一個像他這樣的。”
阿松看著他：“你也放棄了？”
“他不出來，我們蹲什麼？蹲空氣？”
阿松把頭埋進膝蓋裡，悶悶地回了一句：“我們是不是被白浩宇發現了？他故意不出來？”
大飛想了想，搖頭：“不像。”
“怎麼不像？”
“他要是發現了，會換酒店。”
阿松抬起頭。
大飛看著那扇門：“他沒換。他是真的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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