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騎著電動車路過，假裝熄火停下來看。
還有人剛從地裡回來，褲腿上沾著泥，也擠了過來。
村裡訊息最靈通的劉嬸子嗑著瓜子，擠在最前面，眼睛亮得像探照燈。
隔壁王嬸站在李秀英身後，手裡還捏著一把沒擇完的菜，嘴巴也是張著半天沒合上。
幾個小年輕更是首接，躲在後面舉著手機偷偷錄影。
方瑤不在乎。
她就是要人多。人越多，戲才越好看。
“兒媳婦……”李秀英的聲音發慌，“是不是浩宇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先進來，跟媽說，媽幫你教訓他……”
“別叫我兒媳婦。”
方瑤皺了皺眉，目光嫌惡地掃過李秀英身後那個昏暗的堂屋——八仙桌，老藤椅，牆上發黃的年畫，連個像樣的沙發都沒有。
一股子窮酸味兒，還想讓她進去坐？
方瑤一步都懶得往裡挪。
你兒子不僅要跟我離婚，還想要分我的存款、我的車，還要我賠他錢。”方瑤盯著李秀英，一字一頓地問，“你覺得，他配嗎？”
李秀英的臉瞬間白了。
周圍的議論聲嗡嗡響起。
“白家小子要離婚？”
“看秀英這傻樣，怕是一點風聲都不知道啊。”
“嘖嘖，真的假的？娶了這麼個仙女似的老婆，還鬧離婚？”
方瑤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扔了過去。“這是離婚協議。你現在就打電話給他，讓他回來簽字。”
李秀英沒接，檔案掉在地上。
她站在那，手抖得厲害。
“瑤瑤，你們……你們就不能好好過嗎？夫妻哪有隔夜仇，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好好過？”方瑤笑了，笑意卻不及眼底，“你兒子把我告上法庭，你讓我怎麼跟他好好過？”
“不可能！浩宇他不是那種人——”李秀英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沒底氣。
方瑤看著她，忽然換了一副臉色。
“行，不離也行。”她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
李秀英一愣，眼裡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你讓他撤訴，讓他放棄那些不該想的條件，我就不離婚。”方瑤像是在做什麼保證，“我還是你們白家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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