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宇，你今天不用回市裡嗎？”
“不用。我還想留下來多陪您幾天。”
“好好好。”李母伸手握住白浩宇的手，眼裡是藏不住的開心。
粗糙的掌心貼著白浩宇寬大的手背，很暖。
手指上全是裂口，指甲剪得很短，指節粗大，是幾十年做農活留下的。
林念沒有抽開手，就那麼讓她握著。
等護士檢查完，離開。
“先吃飯吧。”白浩宇支開病床上的桌板，把買來的小米粥和小籠包開啟。
“好。”李母點頭，笑得一臉滿足。
————
三河縣，小腳丫超市。
臨街的落地窗邊，支著幾張簡易的餐桌。
白浩楠用小勺舀起一勺溫熱的粥，吹了吹，送到三歲的女兒丫丫嘴邊。
她的視線，卻不時飄向窗外。
落在那輛正在卸貨的麵包車上。
人群裡，她那個一米八九的丈夫李勇，跟根電線杆似的，格外打眼。
“媽媽，我吃飽了。”
丫丫嚥下最後一口小米粥，小嘴一抹，仰起臉。
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小心思。
“媽媽，我們現在可以去找舅舅了嗎？”
白浩楠收回目光，伸出食指，好笑地點了點女兒挺翹的小鼻尖。
“你這小丫頭，也不知道你舅舅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總共沒見兩面，就天天掛在嘴邊上。”
丫丫不服氣地撅起嘴，小奶音理首氣壯。
“才不是！是媽媽你天天在家裡唸叨舅舅，還放舅舅唱的歌！我才記住的！”
“……”
白浩楠一時語塞。
好像……是這麼回事。
她輕咳一聲，掩飾尷尬，開始收拾桌面上的碗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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