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哎了一聲，從廚房出來。
手裡拿著車鑰匙。“走走走，車在門口等著。”
林念拎著東西，走到院門口，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晨光鋪滿了整個小院。
老槐樹上的舊鞦韆在風裡輕輕晃著，牆角那架絲瓜藤爬滿了竹架，黃色的花開得正盛，蜜蜂在花間嗡嗡地飛，幾隻母雞在牆根下低頭啄食，咕咕咕地叫。
林念上了車，搖下車窗。
李母站在門口，圍裙還沒解，風吹起她鬢角的白髮，她用手攏了攏，朝林念擺了擺。
“照顧好自己！多吃點！”她的聲音在晨風裡飄著。
丫丫乖乖窩在媽媽懷裡，衝白浩宇揮手：“小舅舅早點回來。”
白浩楠抱著丫丫站到母親身旁，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後朝白浩宇喊：“浩宇，你抓緊跟方瑤把婚離了！聽見沒？姐給你介紹更好的，保準比她強一百倍！把以前那些破事都翻篇！”
林唸的臉瞬間就僵了。
催婚雖遲但到，是吧？
“我們超市有個收銀的小妹，也是大學生，長得白白淨淨，還有一個……——”
“姐！”林念臉上寫滿了“求你別說了”。
白浩楠卻一臉“我是為你好”的理首氣壯。
林念一把拉上車窗玻璃，催促李勇：“姐夫，開車開車開車。”
李勇被逗得首笑，發動了車子，麵包車突突突地駛遠。
後視鏡裡，院子裡的人影越來越小，丫丫還在朝她揮手，小手舉得高高的，像一面倔強的小旗。
李母站在門口，久久沒有回去。
車子拐上村道，路兩邊的麥田在晨光裡泛著金色的光，遠處有人在田裡彎腰幹活，看不清是誰。
林念靠在座椅上，抱著那碗粉蒸肉，看著窗外。
她又看了一眼後視鏡，院子己經完全看不見了。
但她知道，
身後是家的方向。
而他要去的，是戰場。
她把那碗粉蒸肉放在腿上，轉過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麥田。
風吹過，掀起一層又一層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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