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護士們很高興。
說這個孩子總算有個歸宿了。
可小林念抵死不從。護士們勸她，社工們勸她，所有人都勸她。所有人都說——
“人家救了你的命，還好心收養你，你還不領情？”
“你是不是因為院長的事遷怒於她？那不是她的錯。”
一聲聲勸慰，在小林念聽來，字字誅心。
小林念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要揭發真正的殺人兇手，
但她嗓子被濃煙灼燒，得很長時間才能說話。
手也被燒傷，連握筆都困難。
但她還是忍著劇痛，從護士站偷了一把水果刀。
很小的一把刀。
小林念用盡全身力氣，對準那個女人砍去，卻只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淺得可笑的劃傷。
血珠剛剛滲出。
網紅便發出了刺破耳膜的尖叫，媒體的閃光燈立刻捕捉下這一幕。
小林念再次上了熱搜。
標題極盡煽情——“燒傷女孩恩將仇報，被救者反傷施救者”。
網路上的辱罵鋪天蓋地。
他們說小林念是白眼狼，是反社會人格，是個瘋子！
小林念無從辯解，被送進了少管所。
少管所裡有老師教文化課，教法律，教做人的道理。
小林念學得很認真。
因為除了學習，小林念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有一天，老師在課上說：“羽翼未豐的時候，不要去做無謂的反抗。那隻會讓你的境遇變得越來越糟糕。”
這句話，小林念聽進去了。
反覆咀嚼了很多遍，嚥下去，藏在胃裡，像一顆還沒發芽的種子。
從少管所出來那天。
一群不知哪裡來的記者，將小林念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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