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他做甚？！”
蕭欣月一看他這架勢。
得，還沒消氣呢！
“爸，我相信小師兄當年也不是故意的。”
蕭仲國一把將老花鏡拍在茶几上，積攢了三年的怒火瞬間爆發。
“我當初多看好他！畢業論文寫得何等驚才絕豔！結果呢？為了個女人，畢業就玩失蹤！真當我蕭仲國的學生是大白菜，想丟就丟？我早就沒他這個徒弟了！”
等父親發洩完，蕭欣月才弱弱地補了句——
“那……你知道，他在鬧離婚嗎？”
“離了？”蕭仲國先是一怔，隨即又是痛心疾首地一嘆，
“當初他多決絕啊！為了情愛，把自己的前程當兒戲。結果呢，就著？”
“其他老師遇到的都是女學生被愛情衝昏了頭，就我遇到他這麼一個男學生戀愛腦的。也是讓我在老師間出名了。我當初怎麼說來著？我說——”
“爸。”蕭欣月打斷他，“您跑題了。”
蕭仲國端起水杯，哼了一聲，又重重放下。
“你怎麼突然提起他了？”
蕭欣月猶豫片刻，舉起手機。
“沒……就是看到一首詩，想起了他。”
“詩？”蕭仲國疑惑。
蕭欣月清了清嗓子，對著螢幕輕聲念道：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第一句出口，蕭仲國的腰背便不自覺地挺首了。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託杜鵑。”
他雙眼微眯，神情瞬間專注。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他己是正襟危坐，眼中滿是震撼。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己惘然。”
最後一句落下，室內一片死寂。
蕭欣月便地看向父親，期待他的反應。
良久，蕭仲國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渾身一震，喃喃自語：“好……好一個‘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己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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