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刷屏了，字疊著字，疊成一座塔，看不清誰在說什麼，但能看清那句被重複最多的話。
“白浩宇加油！”
“祝你向陽而生，強大且自由。”
橋段，旋律陡然低沉。
像一個人走過了很長的路，終於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發現來路己經模糊了，只剩幾個模模糊糊的影子，看不清面容，但知道他們曾經來過。
“後來聽說，他們瘋了——後來聽說，他病重了——”
彈幕停了一拍。
“那個‘他’是誰？是白浩宇自己嗎？”
“他病重過？什麼時候？什麼病？”
“我想起之前他被記者堵在醫院那次。他是生病了嗎？什麼病需要去醫院？”
下一句歌詞出來：
“後來離開了，徹底離開了。寂靜的夜空，升起一道道煙火——”
彈幕又開始狂刷。
“為什麼我覺得他有一種己經‘死’過一次了的感覺？！”
“我的心好痛！像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擰。”
有人在問“白浩宇到底經歷了什麼”，評論區沒人回答，不是不想答，是不知道該從哪一件開始答。
他們知道的就有——被老婆家暴、反被汙衊、被網暴、被資本做票......
他們不知道的，是不是還有更多？
一個人要經歷多少，才能寫出這種歌？
最後一遍副歌。
沒有吉他，沒有鼓，只有一把聲音。
追光燈收窄，只照他一人，光圈縮到剛好裹住他的身體，成了一層薄殼，風雨不侵。
他唱得比前面都輕，輕得像棉花落在水面上，無聲無息，但水面盪開了漣漪，一圈一圈，擴散到看不到的遠處。
“他們朝我扔泥巴，我拿泥巴種荷花——”
最後一個音落下，他微微低著頭，麥克風還舉在嘴邊，手指還搭在上面，沒有放下來。
全場死寂。
幾秒後，掌聲響起，不是山呼海嘯，而是胸口堵得發慌，不做點什麼就會憋死的那種宣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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