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悶聲擠出一句：“這歌……挺好。”
蕭欣月終是沒忍住，發出了壓抑的哭聲。
她的小師兄。
這些年，得有多難過啊。
白浩宇老家堂屋。
燈開著，電視也開著，白家所有人難得齊聚一堂。
李母坐在沙發最中間。
她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攥著褲子的布料，緊緊的。
李父單獨坐在旁邊的藤椅上。
他的腰不好，坐久了就得換個姿勢，換了一會兒又換回來，來回倒騰，眼睛卻沒離開過電視。
丫丫正鬧著，非要騎在白浩楠的身上。
小手揪著她的頭髮當韁繩，平時早該喊疼了，白浩楠今天一聲沒吭。
白浩宇出場的時候。
丫丫停止了胡鬧，高興地大叫了一聲：“是小舅舅！”
李母雙眼一亮，露出驕傲的笑，手上的動作也鬆了。
李父的藤椅吱呀響了一下，是他悄悄往前傾了傾身子。
唱到“他們朝我扔泥巴”時。
丫丫徹底安靜、不鬧了。
她不懂歌詞的意思，但看到姥姥哭了。
李母的眼淚無聲地從眼眶裡溢位來。
順著臉頰往下淌到嘴角，鹹的。
她沒擦，手再次攥緊褲子，這次攥得太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來。
她恨方瑤折騰自己的兒子，她更恨自己，恨自己沒本事，讓兒子獨自面對。
白浩楠的眼淚掉在丫丫的手背上。
丫丫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媽媽。
“媽媽，你怎麼也哭了？小舅舅唱歌很好聽啊，為什麼要哭？”
白浩楠沒回答，把丫丫摟進懷裡。
丫丫不明白，但她沒再問了，乖乖地窩在媽媽懷裡，小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媽媽的後背，像在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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