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攥著桌沿，指甲嵌進桌面的軟木裡，留下幾道月牙形的印子。
這不可能，白浩宇這票數完全不科學——
不是不科學，是不合常理。
他幹這行十幾年，見過太多有才華的人被壓下去，見過太多有實力的人被埋沒。
但這次——
他第一次見一個沒公司、沒背景、沒資本撐腰的人，能贏得這麼徹底。
他想不通。
這種三無人員，憑什麼能贏？
憑才華？才華值幾個錢？
才華能買熱搜嗎？能買水軍嗎？能擋住資本的黑手嗎？
他從業十幾年建立起來的行業認知，被那個1814萬的數字砸得粉碎。
如果是這樣——
這個比賽，還有繼續的必要嗎？
主持人激動地讓白浩宇說兩句感言，聲音因為激動還在抖。
林念接過話筒，走上前一步。
先是深深地對著臺下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你們。”
“不用謝！”
臺下響起激動的回應，特別是有個男粉絲聲音都喊劈叉了。
林念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那片熒光棒的海，星星點點的，匯成一條河，從她的腳下流淌到看不見的遠方。
“幾十分鐘之前，我還在想，被淘汰後，我什麼時候才能站上下一個舞臺給大家唱歌。現在，我想好了。只要我還能唱歌，不管以後的舞臺在哪裡，我都會堅持唱下去！”
現場是一大堆大喊：“好！”“一定要堅持”的喊聲。
首播間，彈幕依舊密密麻麻——
“白浩宇加油！”
“白浩宇，未來可期！”
“哭死我了，他在害怕！他沒有公司沒有團隊沒有資本，他怕這次一輸就再也沒有舞臺了。”
“我們就是他的人脈，他的背景，他的靠山！”
網友們第一次感覺到打敗資本的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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