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渾渾噩噩地到了醫院。
她推開病房門，坐在奶奶的病床旁。
老人閉著眼，呼吸輕淺，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小雨握著奶奶的手，那隻手比她記憶裡又瘦了一些，皮包著骨，青色的血管在薄得像紙一樣的皮膚下蜿蜒。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那裡還殘留著幾道新添的紅痕。
是之前被方瑤指甲刮過的。
那些照片……是在她完全不願意的情況下被強迫拍下的，方瑤應該不敢……
不敢真的把它們公開吧？
那畢竟是犯法的。
小雨心裡還帶著一絲微弱到可笑的僥倖。
現實，卻再次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新聞推送彈了出來，標題像針，扎進了小雨毫無準備的眼中——
#方瑤再放猛料！疑似白浩宇家暴實錘照片流出！#
小雨呼吸驟然停滯。
急忙點開一看，配圖的九宮格。
每一張照片的主角，都是她！
照片被精心裁剪過，臉打了碼，但身上那些或青或紫的裸露傷痕，卻被拍得一清二楚。
方瑤的配文顛倒黑白：“我之前一首不願意公開家暴的證據，並不是因為沒有，而是我實在難以啟齒……我畢竟是個女孩子，白浩宇……他打我也是專挑那些隱私的地方……”
小雨攥著手機，指節用力到咯吱作響。
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喘不過氣。
方瑤！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下滑，看到了底下瘋狂湧入的評論。
“臥槽，這打得也太狠了吧？看著都疼。”
“這皮膚挺白的，可惜了。”
“你們看第三張，腰不錯啊，就是這淤青太煞風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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